当伊森再次推开这间充满了绝望和颓靡气息的卧室门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凄惨的、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绝望,以及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心头一紧。
他看着那个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女人。她曾经是他眼中最耀眼的光芒,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他那颗自以为已经彻底冰封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被狠狠地刺痛了。那疼痛如此真实,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所有的愤怒和嫉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对她无尽的怜惜。
他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他的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她脆弱的灵魂。
“我回来了,丝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穿透黑暗的光芒,直达她意识的最深处。
床上那个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的女人,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身体猛地一僵。她那涣散的瞳孔微微颤动,似乎在努力捕捉这熟悉又陌生的声线。
她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早已被泪水和恐惧所浸润得红肿不堪的眼睛,看向了他。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混杂着依赖和极致恐惧的……
复杂情绪。她认出了他,却又害怕他。
她怕他。但她又本能地知道。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无比强大,也无比陌生的男人。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抓住的……
救命稻草。那是一种绝望中的本能求生,让她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这唯一的希望。
“梵迦旻……先生呢?”她用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颤抖着问道。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却带着对那个名字的执着。
这个问题,像一把最锋利的盐,狠狠地撒在了伊森那早已溃烂的伤口之上。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痛苦。但很快,便被一种更加冰冷的平静所覆盖。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他?”伊森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胜利者的冷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报复快感,“他,现在,正在一个,他,该待的地方。”他没有明说,却足以让珀尔塞福涅感受到一丝寒意。
“从今天起,你,只需要,记住,一个男人的名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在宣告一个全新的时代。
“那就是,我,伊森·艾波密。”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将自己的名字深深地刻入她的灵魂。“我,才是你,唯一的,也是永恒的……”
“丈夫。”他宣告着自己的主权,那并非是请求,而是命令,是绝对的占有。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伸出手,将她从那张充满了肮脏回忆的床上,打横抱了起来。她的身体轻得惊人,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然后,他抱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象征着她所有堕落和虚荣的……
华丽的,牢笼。他要将她带离这里,带入一个由他完全掌控的、全新的世界,一个属于他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