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单独叫走二叔:“她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经常自己带着伤口过来包扎。起初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但后面发现很奇怪。她的伤口一直都在右手臂,每来一次,手臂上就多一道。问她原因也不说,只会跟你笑笑。到后面有一次进来直接晕倒在我面前,我觉得事情不简单,除了给她做全身检查还找来心理医生。最后发现她得了抑郁症。想要打电话叫她家长来,她立马就很抵触,为了不加剧她的病情,我们只能让护工陪在她身边。可后面她知道自己得病,就再也没来过,今天检查了下她的伤口比之前多了三条。前后加起来有六条了。”
二叔听完很是震惊。
怎么会这样自己从未发现有什么异常,是阿妳太坚强还是自己不够仔细。二叔最后想了很久,把错归到自己身上。
他久久不能平复心情,想到刚刚苏妳尘躺在地上,脸上竟然多了些许憧憬。
阿妳,是在向往死亡吗?
二叔不敢往下想,来到苏妳尘的病房里。
苏妳尘看到二叔,想要缓和二叔凝重的表情,便开心的笑着:“二叔,我爸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妈妈有重要的研究,要马上从美国飞往俄罗斯。”
“你现在这样,我觉得有必要和你爸妈说一下”二叔在与苏妳尘相处的过程中,真心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以至于模糊了自己的职责。
“二叔,我现在其实快好了。认真吃药就会康复,我爸妈有自己的理想,不用让他们担心的。”
苏妳尘知道二叔真心实意的关心,所以并不觉得他的“叨唠”没有边界感,反而能感受到打心眼里的温暖。
二叔坐在苏妳尘的旁边,看着眼前强撑着笑意的小女孩,真的心很痛。
二叔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阿妳,你真的开心吗?”
苏妳尘把头看向窗外。原本的双目就犹似一湖清水,因为病情的原因,衬得更加透亮。
她似笑非笑道:“没有什么开心和不开心,我习惯了。”
二叔认真的看着苏妳尘:“苏总他们这次要去多久?”
“三年…”苏妳尘不再微笑把头转向二叔。
二叔满眼心疼,眼睛的泪想往外冒,喉咙也止不住的酸疼,冷静了一会才开口:“我…从医生那知道了…你的…病”
苏妳尘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但二叔求你别告诉我的父母,他们好不容易才拿到梦寐以求的项目。如果让他们知道就会放弃,我不想破坏他们的梦想。”
二叔轻轻抓住苏妳尘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袖子。看到琳琅满目的血痕和伤疤,温怒到:“现在不是考虑你爸妈的事业,而是你!你这样拖下去,到时候你爸妈不仅没赶上想要的事业成果,反而还会后悔怎么没陪在你身边。他们会后悔一辈子地,你真的想要他们这样吗?”
苏妳尘反握住二叔的手,拍了拍他:“二叔,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样好吗。我配合医生接受治疗,你先暂时不要告诉我父母。如果我的病情没有好转,你再说也不迟对吧!”
二叔看到苏妳尘真挚的样子,心软了下来:“阿妳,对不起我刚刚冲动了,有没有抓痛你。我…答应你先不告诉你爸妈,你一定要治疗。我会陪着你。”
苏妳尘开心的点点头,和二叔说了下就睡着了。二叔看着已睡着的苏妳尘有很多话想要问可却不知该怎么问。
在原地回想事情的二叔很迷茫,这时电话响起。
二叔关上房门,在走廊里踌躇。
原来是苏爸爸,他询问最近发生的事情。三句话离不开苏妳尘的近况。但二叔答应了苏妳尘的请求,不敢把这些事情讲起。
讲完电话疲倦的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