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弃攻击无相，三道黑光冲我咽喉袭来。游龙锁链自动格挡，金属碰撞声震得耳膜出血。借着这个空档，混沌无相猛地收缩躯体。
要糟！
它想断尾求生。那些被金血污染的躯干开始自行剥离，伤口处伸出无数紫色触须抓向最近的星焰残灵。
残灵突然炸开。
漫天火星里浮出火灵圣母的虚影。她残存的意识居然还记得配合，所有火焰精准避开金血污染区，专门灼烧无相新生的触须。
焦臭味里混进檀香。
我右臂的游龙锁链突然暴长。它拽着我冲向无相核心，速度太快以至于皮肤开始碳化。骨女的尖啸在背后追着，她爪刃上的咒文已经蔓延到小臂。
光暗交界近在咫尺。
哪吒突然切断神识链接。九重封印的锁链声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心脏处传来机械的咔嗒声——第二重真灵解封的预兆。
混沌无相的核心裂开条缝。
那缝隙里伸出半透明的手，形状像极了被它吞噬过的某个猎物。手掌中央嵌着六耳的右眼，金色瞳孔突然转向我。
观心术的残余效果发动。
无数记忆碎片砸进脑海。最清晰的画面是骨女跪在废墟里，怀里抱着被混沌吞噬到只剩半截的时之狌狌。她指甲抠进自己眼窝，黑血在脸颊结出复仇咒文的雏形。
右臂突然剧痛。
游龙锁链自行分解，每节脊椎骨都化作金针扎进我肌肉。它们牵引着我的拳头，精准砸向那只嵌着眼珠的透明手掌。
接触的刹那，六耳的眼球笑了。
金色血液爆成雾状。雾里浮现出他最后用观心术看到的画面——混沌无相吞噬火灵圣母时，有粒星核卡在了能量循环的节点上。
正是此刻光暗交界的位置。
骨女的爪刃终于追上我后背。她这次攻击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三道时空裂缝直接撕开我的护体罡气。剧痛反而让我清醒，被游龙金针固定的右拳继续往前送。
噗嗤。
触感像捅进腐烂的果实。混沌无相的核心开始痉挛，那些没被金血污染的躯干疯狂抽搐。紫色触须放弃吞噬星焰残灵，全部回缩想要包裹核心。
太迟了。
我引爆埋在拳锋里的第二重真灵。哪吒的狂笑混着锁链崩断声在体内炸开，冲击波从内向外轰碎了半数经脉。
混沌无相的核心出现裂纹。
光暗交界处最先崩解。那些金色血雾突然凝固，变成细小的梵文锁链扎进裂缝。六耳用命换来的封印术终于显形，每个咒文都是观心术截取的无相记忆片段。
骨女突然停手。
她的爪刃悬在我后心半寸，咒文已经蔓延到肩膀。我听见她牙齿咬碎的声响，还有喉咙里挤出的三个字：
时...之...狌...
残余的星焰残灵突然聚拢。火焰组成火灵圣母的脸，她对我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下意识照做，嘴里的真灵余烬滑入喉咙。
视野顿时血红。
最后看见的是无相核心爆开的场景。那些飞溅的紫色碎片里，有块形状特别像六耳常叼着的槟榔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