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想让我‘重新做人’,你们是巴不得我立刻‘下地狱’!”
“至于那点所谓的‘良知’和‘故土之情’…”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不过是本座随手为之,顺势布局罢了。还轮不到你来给我戴高帽!”
“你…!”电话那头的侯亮平显然被祁同伟这毫不留情的反驳和直指本质的犀利气得够呛,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祁同伟!你不要执迷不悟!缅北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是法外之地!你以为你掌控了一个KK园区就能高枕无忧了?强敌环伺,危机四伏!你能躲在那里一辈子吗?!”
“哈哈哈哈!”祁同伟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狂放不羁和绝对的自信,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侯亮平耳中,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侯亮平!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太小看我祁同伟了!”
“躲?本座何须躲?!”
“缅北对你而言是魔窟,对本座而言,却是龙归大海!是猛虎归山!是施展抱负、搅动风云的天堂!”
“投案自首?争取宽大?重新做人?”祁同伟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侯亮平!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这种施舍般的‘机会’,本座…不稀罕!”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侯亮平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传来,显然被祁同伟这狂妄至极、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也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良久,侯亮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最后的不甘和一丝威胁:
“祁同伟…你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放弃这唯一可能争取宽恕的机会?错过这次,你会后悔终生!”
“唯一机会?后悔终生?”祁同伟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侯亮平,你听清楚了。本座今日念在过去那点微末情分,才与你说这几句话。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份和格局,在本座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顿了顿,猩红的魔瞳中魔焰升腾,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般砸下:
“至于回去…”
“本座自然会回去!”
“但不是以你口中的‘罪犯’身份!”
“而是以…一国统领的身份!”
“届时,本座会亲自点名,让你侯亮平,还有那个赵东来…列队相迎!”
“好好活着吧,侯局长。等着那一天!”
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是侯亮平那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彻底失控的咆哮:
“疯子!祁同伟!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嘟嘟嘟…”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祁同伟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扩大,最终化为一声毫无感情的轻哼。他随手将话筒丢回座机,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国统领…点名相迎…”
一旁全程旁听的陆秉坤,早已被祁同伟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狂言震得魂飞天外!他呆呆地看着祁同伟那平静却如同魔神般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随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和敬畏所取代!主人…他…他竟然有如此野心?!
……
汉东省府,顶层办公室。
“砰——!!!”
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瞬间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溅得到处都是!
侯亮平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拉破的风箱!
他握着手机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着!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羞辱和一种被彻底蔑视的狂躁!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无可救药!!”侯亮平对着空气嘶吼,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变形。
祁同伟随手将结束通话的手机丢给一旁垂手肃立的陆秉坤,猩红的魔瞳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冰冷。
“自首?呵…”他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如同听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般的荒谬,“本座初掌KK,立足未稳,正是龙腾九天、搅动风云之始!此刻回去自投罗网?只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傻子才会做这等自断生路的蠢事!”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逐渐恢复秩序的园区,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至于放掉那些‘猪仔’…”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真当本座是发善心?”
他缓缓转身,猩红的魔瞳锁定陆秉坤,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其一,这些人,对本座而言,毫无价值!头脑简单,意志薄弱,留在园区,不过是浪费粮食的累赘!养着他们,还要耗费人手看管,得不偿失!”
“其二,”他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本座行事,自有章法!诈骗?压榨?此等下作手段,如同乞丐行乞,本座不屑为之!赚钱的门路,本座有的是!何须靠榨取这些蝼蚁的血泪?”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祁同伟眼中魔光一闪,带着深沉的算计,“名声!陆秉坤!本座需要名声!需要大义的名分!需要在这混乱的缅北,乃至整个世界,竖立起一面旗帜!”
“主动释放被骗同胞!此乃大义之举!足以让本座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引导网络舆论,为我所用!让那些不明真相的愚民歌功颂德!让那些潜在的敌人投鼠忌器!让这‘祁同伟’三个字,不再仅仅是通缉犯,更是一个…有底线、有原则、甚至…有‘人性’的枭雄!”
“这笔买卖,一本万利!放掉几个无用的‘猪仔’,换来泼天的名声和未来的便利,何乐而不为?”
陆秉坤听得目瞪口呆,背后冷汗涔涔。原来…这才是主人真正的算计!冷酷、精准、直指核心!将人心和舆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之前那点小心思,在主人这宏大的布局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至于回去…”祁同伟的目光投向北方,那片名为龙国的土地,眼神中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暂时没那个打算。缅北很好,自由自在,弱肉强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条条框框,正合本座心意。”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等这边根基稳固,本座自会派人回去,接那些名义上的亲人过来。若他们识相,愿意来,本座保他们一世富贵荣华,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
“但是,”祁同伟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刻骨的寒意,“梁璐…除外!”
融合的原主记忆瞬间翻涌,那个刻薄、自私、利用家族权势毁掉“祁同伟”一生、如同跗骨之蛆的女人形象清晰浮现!
“这个世界的悲剧,便是从她开始!本座继承此身因果,对此女…唯有厌恶与不屑!让她自生自灭!永不相见!”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龙国西南边陲——勐海口岸。
这里的气氛,与妙瓦底的算计冷酷截然不同,充满了焦灼、期盼、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喧嚣!
口岸内外,人山人海!
被骗人员的亲友们,举着写有亲人名字的纸牌,眼睛红肿,翘首以盼,脸上交织着希望与恐惧!
扛着长枪短炮的新闻媒体记者,神情严肃,抢占着最佳机位,调试着设备!
更有无数举着自拍杆、手机支架的网红主播,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兴奋地对着镜头唾沫横飞: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勐海口岸!历史性的一刻!祁同伟到底会不会履行承诺?那些同胞能不能真的回来?我们马上揭晓!火箭刷起来!关注走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