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微微一愣。
“你看，”布鲁斯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了迪迦出现到被石化的整个过程，“它从始至终，真正的攻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迪迦奥特曼。”
“它没有浪费任何一丝能量去破坏那些无关紧要的建筑，也没有理会那些弱小的人类。它的战术意图无比清晰——摧毁这个世界的‘象征’。”
他站起身，走到蝙蝠战衣的陈列柜前，看着那件代表着恐惧与正义的黑色铠甲。
“在哥谭，我是恐惧的象征，用来威慑罪犯。而在那个世界，迪迦，是希望的象征，用来凝聚人心。”
“加坦杰厄很清楚，只要这个象征不倒，无论它造成多大的破坏，人类的抵抗意志都不会被摧毁。所以，它用最残忍、最公开的方式，将这个象征彻底粉碎。”
布鲁斯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审视。
“它并非在破坏一座城市，而是在系统性地、高效地摧毁一个文明的‘希望’。一旦希望消失，文明的秩序、道德、勇气……所有的一切都将不攻自破。”
“这是最高效、最致命的侵略方式。一种……纯粹的心理战争。”
一拳超人世界，Z市，无人区，埼玉的公寓。
“老师！数据分析出来了！”
改造人杰诺斯正襟危坐，双眼中的扫描仪闪烁着蓝光，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密密麻麻全是关于加坦杰厄的能量分析图谱。
“根据刚才迪迦奥特曼的必杀光线能量级反推，以及那片黑雾对所有已知能量的湮灭效应来计算，加坦杰厄的防御力，理论上已经超越了S级一位的爆破所能应对的范畴！其石化光线更是属于无法防御的规则类攻击！危险等级……判定为‘神’级！必须立刻上报英雄协会，召集所有S级英雄……”
杰诺斯正在慷慨激昂、无比严肃地进行着分析报告。
而在他旁边，那个被誉为地表最强男人的光头，正盘腿坐在地上，一边用小指掏着耳朵，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打折的JUMP漫画。
“啊……是吗……”
埼玉打了个哈欠，对杰诺斯那一大串复杂的分析似乎完全没听进去。
他抬起头，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哭天喊地、陷入绝望的人类，又看了看那行“世界只剩下永恒的黑暗”的字幕，脸上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毫无干劲的死鱼眼表情。
他挠了挠自己光滑锃亮的光头，用一种仿佛在讨论晚饭是吃火锅还是吃乌冬面的平淡语气，开口问道：
“呐，杰诺斯。”
“嗯？老师！请您指示！”杰诺斯立刻挺直了腰板。
“那个……叫什么加蛋……的家伙，”埼玉努力地回想着那个拗口的名字，“也就是说，就算一拳把它打爆了，也没用吗？”
杰诺斯一愣：“老师，您说什么？”
“我是说，”埼玉指了指屏幕，“字幕上不是写了吗，只要大家还害怕，世界就是黑的。那就算我一拳把那个大海螺打得稀巴烂，只要那些人还在哭，天也不会亮，对吧？”
杰诺斯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老师这句话背后蕴含的深意，几秒钟后，他得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结论。
“……理论上，是这样的，老师。它的恐怖之处，并非在于其本体，而在于它所创造的‘绝望领域’。只要领域还在，它的影响就……”
“哦……”
埼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用一种无比认真的、发自内心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杰诺斯彻底宕机的话。
“那还真是……麻烦啊。”
是的，麻烦。
不是强大，不是可怕，而是麻烦。
这个简单的词汇，却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所有复杂的分析和恐惧的表象，直指这个“无解”怪兽最核心的、最令人头疼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