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过七旬,陈倧平伤势渐渐好了些,虽说仍不如之前那样灵活,但也起码能下床活动了。陈倧平这人的筋骨当真是奇怪,从小到大无论何等程度的伤势自己痊愈的时间总是比常人快上许多。
这些时日在床上长时间久卧好似四肢都有些退化了。依旧尚在王叔家内,届时王叔和苏伊应该已经外出务工了!陈倧平走出屋去,站在堂门外,看着这生机满园的王院不由得感慨起来。自从奶奶卧病在床后,自己因要维持生计,便好久不曾来到这王院内了!虽说算不得什么奢华,但这质朴的的小院也让人感叹生机盎然,尚是美好。
陈倧平回头向堂房内望去,内心回忆这些时日王叔叔对自己的照顾,内心已然埋下一颗感激的种子,随后便穿过院子,向大门外走去。
虽说修养了些时日,但行路还是有些不便,好在自己的家就离王叔家不远。陈倧平拖着身子踉跄前行,脚下稍稍用力随之而来的就是全身的酸痛,可见那雷莽出手并未留情,或许在他眼里看来陈倧平更甚者石壕镇中非雷家外的所有人,就如同草芥一般,死了也就死了,根本没人敢向他讨要说法。
肉体的酸痛使得陈倧平每走一步都双眼紧闭。不知过了多久,陈倧平停下来脚步,缓缓抬起那因疼痛而不经意勾着的头颅,睁开双眼看到那老旧而又窄小的残破木门,陈倧平便心里暗叹了一口气“终于到家了”少年的嘴唇惨白并且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这大抵是疼痛所导致的吧。
陈倧平在门前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倘若这般模样进去,不用自己说奶奶便知道自己的孙子经历了什么,是何人所为,到那时候王叔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便也成了不攻自破的笑话。
少年进行了数次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心境,待到最后一次深呼吸结束后,便抬脚向前推开木门。
“奶奶,我回来了!这些时日孙儿没能在您身边照顾,您老莫要怪罪于我”陈倧平打趣的说道,但进门跨过门槛时还是感到些许酸痛,这也导致刚开口的那句奶奶夹杂着些许的颤音。
“是倧平啊,来来来,坐到奶奶身边,让我看看”奶奶那苍老的声音在陈倧平耳边划过,奶奶虽然如雷莽所说眼睛的确有些毛病,但奶奶却并未瞎掉,只是无论远近看起人或物来都很是模糊。
待到陈倧平坐到床边,奶奶用手摸索着找到了陈倧平,陈倧平立马用手紧紧握住奶奶的手,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奶奶,是我呀,您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您煮点吃食”说着陈倧平正欲起身,可奶奶的手还是牢牢握住,这也使得陈倧平回头一愣。
“平儿啊!这些年来你吃了不少苦啊,奶奶实在不忍得你在这与我这将死之人捆绑在一起,耽误了自己的机缘与前程呀”奶奶唉声说道。
“我是是奶奶带大的,若抛下供养之人去寻求前程与荣华,岂不非人哉”陈倧平看到奶奶那苦恼的神情,低头思语道。言罢,轻轻拍扶奶奶的手,缓缓从手上拿下,起身向厨房走去。
陈倧平家局简陋,说是厨房,实则就在床铺旁两步路,中间用一吊绳挂起一块硕大粗布,让其与床铺相隔开,这便是陈倧平家中的卧室与厨房了。至于陈倧平便睡在床尾地铺,也方便照料奶奶。
一碗白粥,一盘青叶,这便是陈倧平与奶奶二人的一顿饱腹之餐。饭桌上奶奶开口说道想让陈倧平即日下午带上过半米面送她去王婶家带上几时。陈倧平感到有些许的疑惑,为何奶奶突然要上王婶家,还要带上物品,难道是自己的事被发现了不成?但毕竟奶奶开口说了,自己也不能拒绝,便张口答应下来。
日过午已昏,陈倧平虽身体尚还存在疼痛,为了不被发现自己的猫腻,陈倧平不得不放慢了脚步缓慢推行,每走一步都不禁的发出痛苦的呻吟,这种呻吟也被其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平儿,这街道旁是有什么吗?”奶奶开口说道。
陈倧平环顾四周,看到了在外嬉戏打闹的孩童正被娘亲吆喝着回家吃饭,铺子里的夫妇正在拉下卷门关门回家,女主人虽满嘴抱怨,但还是心疼的替男人拖着背篓,还有陈倧平同等岁数的人相伴着拿着书籍从街道旁行过,这一切在黄昏的映衬下看起来是多么的欣欣向荣,温馨美好。
“孙儿看到这天地间最珍贵的的东西,胜过权贵,赢过荣华,恰是我们每个人当下或者曾经有过的东西,也是被最容易被人轻视的东西”陈倧平盯着这一幕,面带微笑的说到。
“那的确是值得好好看看了,怪不得今天这风格外的温和”奶奶平淡的说道。
陈倧平听到此话感到些许的疑惑,这小老太太,今天说话怎么格外的有水准和深度。不过还是没多想,继续推着奶奶踉跄的向王叔家赶去,不久便到了王院门前,陈倧平上前敲了敲门,只听得里面传来王叔的吆喝声“谁呀”。
“王叔!是我,陈倧平”陈倧平随即喊到,虽没上过什么学,但陈倧平还是很是爱看书,也从书上学得些礼节,所以这喊声洪亮且不失礼分。
“是倧平啊!快进快进”王叔开门说道,看到旁边的倧平奶奶和那半袋米面也是感到一丝疑惑随即开口说“哎呀!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我这寒陋之地顾问呐,您老身体可还好,快进快进”
“与我母孙俩相比,这可一点不显得寒陋啊”奶奶笑着说道,随即被陈倧平抱进院内,来到堂厅。
王婶给几人倒茶,寒暄了两句奶奶便让倧平先回家去,待到暮色将至时,你再来接她老人家。
回到家的陈倧平正坐在床铺上思索着什么,突然起身半脱上衣,对着镜子查看着自己身上青紫的伤势,随后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跑到堆放杂物的角落翻找了许久搬出来一个布满灰尘的破旧箱子,其上面震散出的灰尘呛到陈倧平鼻腔内,使得发出一阵的咳嗽。
伸手将面前的灰尘拍散,陈倧平熟练度打开箱子,可见这不是陈倧平第一次拿出这东西了。待到箱子完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古书,一本表面有些许残破,纸张泛起微黄的书,其蔚蓝色的书皮上清新印着墨色的“道经”二字。陈倧平拿起赶忙翻看两页,随即又放在身旁伸手拿起箱子里一把陈旧的古剑,其表面生成的铜锈使得陈倧平用尽全力也没法将其拔出剑鞘。再次看向箱子,箱子里只剩最后一件看起来较为精致奢华的一件首饰,是一件翡翠做成的护心镜,看到这陈倧平拿起掂量掂量还是佩戴到了自己身上。
稍稍翻阅书籍,陈倧平越发觉得新奇,原来这世间有着这么多自己不曾了解的东西,再次看向门外,届时天色透露出些许的漆黑,顿时想起王叔家的奶奶,心想“坏了”随后立即起身想向王叔家奔去,以至于忘记身上的伤势,起身的瞬间身体传来的酸痛让其忍禁不住“哎呦”起来,但“哎呦”过后的是赶忙跨出门槛,向王叔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