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再交不上十万块,你妹妹的营养液今天就停!”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冷得像冰刀。
十万...停掉...拔管子
三个词砸在江尘心上,每一个都是致命的。
“我……我再想想办法,求求你,再宽限一天!”
他握着那部屏幕裂成蛛网的破手机,声音嘶哑到自己都厌恶。
“规定就是规定,江海城第一人民医院不是慈善堂。”
护士的话像宣判书一样无情。
“下午六点,钱不到账,我们拔管。”
嘟嘟嘟……
忙音响起,像催命的丧钟。
江尘的手无力垂下,手机摔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他的人生,也黑了。
这间不足十平的出租屋里,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霉菌的酸腐味。
唯一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看不见阳光,也看不见希望。
墙角堆满了捡来的空瓶子和废纸板。
那是他所有努力的见证,也是对他无能的嘲讽。
他翻遍身上所有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全部家当,三十二块五。
距离十万,还差九万九千九百六十七块五。
一个足以压垮他全部尊严的数字。
脑海里,妹妹江小鱼那张苍白得透明的小脸浮现。
如果他今天出了事,妹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悲愤与不甘在他五脏六腑间翻搅。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刺破掌心。
疼痛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
嘭——!
一声巨响,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碎屑四溅。
三个身影堵住了门口,将唯一的光线吞噬。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眉角裂到嘴角。
他身后跟着两个混混,目光充满戏谑,像猫看老鼠。
“江尘。”
光头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咚,每一下都让江尘心脏猛跳。
“欠我们黑虎帮的钱,今天该还了吧?”
一个混混很有默契地拿出白色便携冷藏箱,放在地上。
另一个则掏出折叠手术刀,咔哒一声弹开。
刀刃在微光下闪过寒光。
不需要言语,这威胁比医院的催款更直接。
医院要钱,他们要命。
江尘一步步后退,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
妹妹那张苍白的小脸在他眼前浮现。
他死死攥着拳,坚硬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
他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咆哮:
“只要能救小鱼……我什么都愿意做!”
仿佛他的呐喊撕裂了现实。
下一秒,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在他脑中炸开。
【哟!这位客官,看您印堂发黑,霉运罩顶,正需要本店镇店之宝!】
【系统绑定中,请稍候,包您满意!】
【叮咚!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与极度贫困产生尖锐矛盾,符合绑定条件……】
【奇葩地摊系统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江尘,成为本系统唯一指定地摊主!】
【地摊主宣言:假一赔命,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