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认真的。
这不是试探，是势在必得的收购。
但就在这时。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奇葩地摊系统核心规则：商品必须通过地摊形式公开零售】
【禁止任何形式的批发、垄断性包销行为】
【警告：违背核心规则，系统将进入惩罚模式】
这道提示音，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江尘瞬间清醒。
他是系统宿主。
他的依仗不是这些糖果，而是能源源不断产生糖果的系统。
现在的商品，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一次性卖断，看似赚大了，实际是杀鸡取卵。
更何况，系统根本不允许。
而且他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水很深。
深到以他现在的实力，一旦陷进去就会被彻底吞噬。
想通这些，江尘心中的挣扎逐渐平息。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他迎着苏晚萤志在必得的目光。
也迎着周围所有人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轻微的动作，在现场掀起轩然大波。
他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五十万？
“这小子疯了！彻底疯了！”
“五十万啊！他居然不要？”
“装！他一定在装！在抬价！”
人群再次炸开，但这次不是嫉妒，而是彻底的无法理解。
连苏晚萤都皱起了眉头。
她预想过江尘会讨价还价。
会提出附加条件。
但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抱歉。”
江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的规矩，不能破。”
他指了指自己的摊位。
“零售，概不批发。”
这个理由，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为了个破规矩，放弃五十万？
这不是疯，这是傻！
然而苏晚萤在短暂的错愕后，紧锁的眉头却缓缓舒展。
她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深深看了江尘一眼，那目光中少了势在必得，多了一丝…欣赏？
她伸出手，将黑卡收回。
同时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新的卡片。
这张卡片截然不同。
温润如玉的白色材质，没有多余图案。
只在角落用银色纹路勾勒出一个写意的“萤”字。
下方是一串通讯号码。
她将白卡轻轻放在江尘面前。
“我不会放弃的。”
她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内容却让江尘心中一动。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你改变主意…”
她停顿了一下。
“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联系我。”
“记住，我的诚意长期有效。”
说完，苏晚萤转身离去。
步伐依然精准，仿佛走在实验室的长廊而不是黑市的污水路。
只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和一地惊掉的下巴。
江尘拿起那张白卡。
入手冰凉，质感非凡。
他知道，这不仅是联系方式。
可能是护身符。
也可能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但他现在还不想用。
他小心收好卡片，不知道的是。
从苏晚萤出现到她开出天价，再到他拒绝，最后到她留卡离开。
这完整的一幕，已经全部落入远处高楼上一双阴鸷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透过高倍源能望远镜死死盯着江尘。
他手中的红酒杯，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