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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土地有情,善恶有报(1 / 1)

光带飞得跟箭似的,“呼”地冲进酒肆上头那片乱糟糟的气团里。酒肆门口那幌子摇得快散架了,“醉仙楼”仨字被黄乎乎的雾气裹着,歪歪扭扭的,瞅着就跟那穿锦袍的豪强此刻的脸一个德性。

脚刚沾地,就听见骰子“哗啦啦”撞一块儿,还混着些不干不净的瞎嚷嚷。穿锦袍的正把一锭银子“啪”地拍在桌上,旁边恶奴们笑得那叫一个谄媚,屋顶的灰都被震得往下掉。那些刻着“地契抵押”的筹码堆得跟小山似的,反光晃得人眼睛疼。

“来得巧啊!”豪强瞅见我们,不光不怕,反倒端起酒杯“咕咚”灌了一口,酒顺着嘴角流进锦袍褶子里,“又来个送钱的?看你这打扮,是哪的官差?跟着爷混,保你天天有肉吃有酒喝!”

兵符“唰”地冒出金光,把整个酒肆照得跟白天似的。筹码上“地契抵押”那几个字突然渗黑血,在桌上汇成小细流,“咕嘟咕嘟”往豪强的云纹靴那边爬。恶奴们吓得“嗷”一嗓子往后躲,撞翻的酒坛子“哐当”碎在地上,酒跟黑血混一块儿,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就是王老实家小孙子襁褓上那股子味儿。

“这啥玩意儿!邪门了!”豪强猛地一脚踹翻桌子,假地契从桌底下飘起来,在金光里看得真真的:纸是用农户们的血汗钱买的,墨里头还混着麦壳子,那萝卜刻的破章上,还沾着王老实家地里的蚯蚓黏液呢。

小孩抱着考卷往前挪了挪,卷上的麦浪“噌”地窜出纸外,变成老些尖尖的麦芒,齐刷刷对着豪强。“你用假文书骗地,还把人家娃娃害死了,”他声音嫩是嫩,可字字都挺实在,“今天就让土地公公来收拾你!”

老者魂影那木牌在半空转着圈,“嗡嗡”响,跟念罪状似的。酒肆的墙突然变得跟玻璃似的,能看见外头被占的田地——王老实正跪在地里,用手指头抠被铁犁翻起来的土块,每抠一下,指缝就冒血珠,滴在土里,竟长出小芽芽来。

“我的地……我的地啊……”王老实的哭喊穿过阴阳界,听得豪强那魂体直哆嗦,锦袍上的云纹突然变成拧巴的蛇,死死缠在他胳膊上。

我那通感的本事让我瞅见了后续:他新盖的大院子地基“轰隆”塌了,露出底下埋着的农户骨头;抢来的银子在他怀里烫得跟火炭似的,最后变成铁水,把他胸口烧出个窟窿;恶奴们被地里的麦根缠住脚脖子,“噗通噗通”拽进泥里,再也没出来。

“把地还回来!”我喊了一嗓子,金光变成只大手,抓起假地契“哗啦”撕个稀碎。纸片刚落地,阳间那被占的农田突然晃了晃,铁犁自己掉过头,把翻起来的土重新铺平,撒在地上的麦种“嗖嗖”往土里钻,眼看着就冒绿芽了。

豪强那魂体在金光里慢慢化了,就剩那萝卜刻的破章,被木牌“啪”地砸中,碎成粉末。恶奴们的魂影被黄雾裹着,变成肥料,肥了酒肆外头刚长的麦苗。

老者魂影捧着拼好的真地契,对着王老实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地契突然变成道金光,穿过阴阳界,落在阳间王老实手里。他哆嗦着展开地契,乾隆爷那官印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眼泪滴在纸上,那些历代种地人的名字竟跟活了似的,好像在跟他说“看好这片地”。

土地庙那边传来麦子拔节的“咔咔”声,从神像脑门上露出来的那颗麦粒,已经长成壮实的麦苗,在风里晃悠。田埂上那些农户魂灵变成点点金光,融进麦田里,他们的笑声混着麦浪“沙沙”声,听得人心里踏实。

光带载着我们慢慢往上飞,酒肆在身后塌了,变成一片好地,上头长满绿油油的麦苗。小孩把毛笔别在腰上,考卷上的麦浪慢慢平了,最后一页多了行小字:“土地有情,善恶有报”。

差牌上的黄雾全散了,露出干净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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