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殿内,气氛凝重如山。
一股无形的压抑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位祖巫,空气中弥漫的不是精纯的煞气,而是近乎凝固的意志冲突。
“净化个屁!”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祝融猛地一拍身前的万载玄石巨案,整座大殿都为之震颤。
“俺祝融天生就是战斗的命,不是去当清道夫的!”
他周身烈焰升腾,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苏辰,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点燃。
苏辰的“净化者”计划,虽然得到了帝江、烛九阴这些理智派祖巫的初步认可,却触动了最尚武的两根神经。
“不错。”
共工的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环抱双臂,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强者,当以拳头与力量昭示威严,去战场上收拾残局,捡拾那些败犬留下的垃圾,这不仅是耻辱,更是对我等祖巫身份的亵渎!”
他们的话,代表了巫族最原始的本能——征服与战斗。
帝江眉头紧锁,烛九阴闭目不言,后土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担忧,望向了被推到风口浪尖的苏辰。
然而,苏辰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
他只是静静地承受着祝融灼人的目光与共工冰冷的审视,那份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两位暴躁的祖巫心中一滞。
良久,苏辰才缓缓抬眼,目光中没有反驳,反而充满了深沉的痛惜。
他看着祝融与共工,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祖巫的耳中。
“兄长,你说错了!”
“我们不是去扫垃圾。”
“我们,是去守护!”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手臂决绝地指向盘古殿外那片无垠的天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神圣的愤怒与不容置疑的决然,仿佛在代天宣判。
“龙族!凤族!麒麟族!”
“他们在争什么?争夺那虚无缥缈的霸权!”
“可他们脚下争斗的这片土地,是哪里?”
苏辰的声音回荡在宏伟的殿堂,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祖巫们的心脏上。
“是父神的身躯所化!”
“他们喷吐的洪水、肆虐的烈焰,毁坏的是父神伟岸的山川河流!”
“他们流淌的污血、散播的煞气,污染的是父神不朽的血肉!”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祖巫,最后定格在祝融与共工涨红的脸上。
“我等,身为盘古父神最正统的血裔后代,是这片大地上最尊贵的子孙!”
“如今,却眼睁睁看着父神的遗体,被这群外来户如此糟蹋,如此亵渎!”
“难道,我们的心中不该感到羞愧吗?”
“难道,我们的血脉中不该感到愤怒吗?”
苏辰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再次攀升,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严油然而生。
“守护父神留下的这片天地,洗清他身上的污秽,让他得以安息!”
“这,才是盘古正宗该有的气度!”
“这,才是属于我巫族真正的荣耀!”
这番话,句句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