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成功的喜悦自心底升起，却被他用强大的自控力死死压住，没有在脸上流露出分毫。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睡眼惺忪、带着点倒霉的“路人”神情。
他仿佛真的只是被绊了一下，收回手，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倒霉。”
他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自然无比。
然后，他继续迈开脚步，慢悠悠地，从剑拔弩张的天使和恶魔之间那片充满恐怖能量力场的空隙中，走了过去。
他走得那样随意，那样理所当然。
仿佛那不是神与魔的对峙，只是一条普通的下班走廊。
最终，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他留下的，只有一片死寂，和一个无法被解开的谜题。
他的整个行为，从出现到消失，都被彦和阿托这两位顶尖强者的潜意识，自动“合理化”了。
那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完全不值得注意的、随机发生的正常举动。
没有一个人，对他的出现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直到事后。
遥远的天使之城。
神圣凯莎端坐于王座之上，反复观看着巨峡号的同步监控录像，一遍，十遍，一百遍。
她的眉头，第一次因为无法解析的数据而微微蹙起。
阴暗的恶魔城堡。
莫甘娜暴躁地砸碎了眼前的屏幕，又重新具现出一个新的，将那段录像调出来，用她的大数据云，以亿万倍的慢放速度，一帧一帧地分析。
这两位统治了已知宇宙数万年的女王，在耗费了无法计算的算力，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后。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从无数个被忽略的、微不足道的细节之中，最终锁定在了那个一闪而过、甚至连正脸都没有完全拍到的、“路人”保安的身上。
当她们将这个保安踉跄的动作，与那场空间波动的最后一丝涟漪，在时间轴上进行精确到普朗克层级的重叠对比时。
一个让她们神体都感到颤栗的结论，浮现在她们的脑海。
就是他。
这个看似普通的保安，就是完成这起惊天盗窃的、最关键，也是唯一的一步。
一股彻骨的寒意，无关于温度，自她们的脊椎最深处猛然窜起，直冲天灵盖。
这个名为“基金会”的神秘组织。
它不仅拥有着超乎她们想象的异常科技。
不仅拥有着洞察全局、提前布局的恐怖预判能力。
它更拥有着这种，能将最顶级的特工，完美伪装成背景板，让神都无法察觉、无法锁定的、极致的渗透能力！
这是一种全新的，她们从未遇到过的战争模式。
它远比星际舰队的对轰，远比真刀真枪的神体对决，更加令人恐惧！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凡人，会不会在下一秒，就用你无法理解的方式，取走你最珍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