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季巡你的工作就像是万事屋那种,没有业务范畴,什么都可以做吗?”
“对,不过要是没有范畴也太过不切实际的了,有很多事是超出我的能力之外的,就比如你现在让我去把毁灭星神纳努克做掉,怕不是最多有个一九开。”
“一九开?季巡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
娜塔莎微微有些惊讶,在这片存护所庇佑的大地上,星神的伟力早已遍布于贝洛伯格的各个角落,而眼前的男人却如此轻松写意的谈论着星神,甚至敢说能够一九开,属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季巡则是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一瞬间我碾成九份。”
闻言,娜塔莎捂嘴轻笑起来。
曾经作为上层区富贵人家的子女,对于雅利洛之外的世界自然也有所了解。
在年幼时,她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前往星海,见识下其他外星生命们,只是因为条件所困,只能苦守于这片深坑之中,却没想到,竟然因为自己一次虚无缥缈的祈祷,迎来了一位真正的群星之外的客人。
而随着谈话的进行,激动的心也随之冷却下来。
一股迷茫和无助又重新涌上她的心头。
只是自己究竟该提出些什么委托,又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刚刚自己确实在无助中向他祈求着帮助,但在季巡如约而至后,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贝洛伯格的问题早已不是一天形成的。
外忧内患像是火药般无不在这片大地上堆积,沉淀,直至爆发。
先说外忧,寒潮、星核、不断扩张并压缩他们生存空间的裂隙,甚至还逐渐苏醒的反物质军团,这些问题放在任何一个文明上都称得上是灭顶之灾,如今却又攒到了一起,像是一团缠绕在脖颈处的乱麻,解不开却又要命。
而内患更不用多说,上下层分割断联已有数年,上层政局很不明朗,前线士兵浴血奋战,后面贵族舞乐升平,还有那个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整天甚神神叨叨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如今在上层区朝令夕改已经不再是个形容词,可以说人人都生活在恐慌之中。
而下层也没有好到哪去,食物水源的稀缺早已让人们心生不满,而现在更是处于存亡之际,所有对上城的不满已然堆积成愤怒与仇恨,仅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将其彻底引爆。
自己身为地火真正的首领再清楚不过,自己脚下是一个怎样复杂的环境,它就像一个引线已经被点燃的火药桶,管也好不管也好,爆发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她还能压制一二,但真到关键时刻,自己胆敢阻拦,民意就洪流一般将她瞬间碾碎。
如此危机之下,贝洛伯格就像是一个脖颈上挂着绞绳上脚踩在火药桶的病人,无论怎么看横竖都只有一个死字。
而眼前的男人……
究竟能如何拯救自己呢。
自己又该如何做出委托呢。
娜塔莎就像是一个手握阿拉丁神灯却无比迷茫的小女孩,空有愿望却不知如何实现。
让他击退寒潮,还是将上下层的阻拦重新打开。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能如何许愿呢。
而且就算她笼统的许下了让贝洛伯格再度复兴的愿望,又能有什么用。
娜塔莎并非不相信季巡的能力,身为一名机械师兼学者,算的上是贝洛伯格知识最渊博的人之一,她深知季巡那跨越时间渡过星空的能力有多可怕,但实力再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就好比世界上最强大的大力士也对于一个小小的感冒束手无措。
他也许可以彰显自身的伟力,独自打上克里珀堡,勒令大守护者退位,并用实力强行压服所有人,作为一个暴君改变这片土地,但他终究只是一个过客,终有一日他会再度离开,到那时所有压抑的问题将会再度出现,那时又该怎么办
更何况,这样的愿望,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去偿还。
娜塔莎银牙轻咬,却迟迟未能说出只言片语。
季巡看出了她的窘迫,他轻轻探身握住娜塔莎略微有些颤抖的手,面色柔和地说道。
“我知道你很迷茫、很害怕,但此时此刻,只有你我二人,没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说出你的委托吧,抛开你的恐惧和犹豫,只需要说出你需要的。”
感受着手指间传来的温暖,娜塔莎停下了颤抖,她抬头看向季巡的双眼,那股平静和深邃透过视线安抚了她躁动的心灵。
最终,她放弃了思考脱口而出。
“请帮帮我,让我能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