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训练场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蛇类的腥臊气味。
十几条体型庞大的巨蛇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布在潮湿的地面上。
它们的鳞甲被撕裂，血肉模糊，巨大的头颅被硬生生扯断，场面惨烈至极。
江辰站在尸骸的中央。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只有嘴角的血迹，证明着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与进食。
一千多点进化点。
这是他吞噬了这些巨兽后，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最终数字。
这个数字对于任何一个刚刚接触系统的宿主而言，都堪称一笔巨款。
但江辰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喜悦。
他感受着体内那微不足道的能量增幅，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对低劣养分的不耐与烦躁，正缓缓升腾。
他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擦拭掉嘴角的血迹。
那个动作，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死斗的少年，更像一个在高级餐厅里，对前菜感到失望的食客。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实验室，精准地落在了阴影中那个细长的身影上。
大蛇丸一直站在那里，用他那双金色的蛇瞳，静静地观察着一切。
江辰迈开脚步，朝着自己的老师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黏腻的血泊中，发出“啪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师。”
江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抱怨。
“你这些‘宠物’的能量等级太低了。”
他停在大蛇丸面前，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大蛇丸。
“吃再多，也只是开胃菜。”
短暂的停顿后，他问出了那个真正的问题。
“有没有更高质量的‘营养品’？”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森然的渴望。
“比如……人类忍者？”
这个问题，血腥而残忍。
它赤裸裸地将同类定义为了“食物”，这种思维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道德范畴。
若是猿飞日斩在此，听到自己亲手交出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恐怕会当场心胆俱裂。
然而，大蛇丸不是猿飞日斩。
他从那句话里听到的，不是疯狂与残暴。
他听到的是对进化的极致追求。
他听到的是对“更强基因”的无限渴望。
这，正是他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真理。
大蛇丸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愉悦到近乎扭曲的笑容，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他那沙哑的、如同蛇类嘶鸣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响。
“江辰君，别着急。”
“真正的‘大餐’，很快就会为你准备好。”
……
第二天。
火影办公室。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猿飞日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他正安静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大蛇丸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谦逊恭敬的模样，仿佛昨天那个在地下实验室里，与弟子讨论“吃人”的狂人，只是一个幻觉。
“火影大人。”
他微微躬身，递上了一份任务申请书。
“我希望为我的班级，申请一个实战任务。”
猿飞日斩接过申请书，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
“磨练大蛇丸班新人的战斗意志和杀人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