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博物馆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惨白。许墨站在青铜器展区前,手指轻轻抚过玻璃展柜,里面的唐代铜镜在冷光照射下泛着诡异的青芒。镜背的缠枝花纹间,几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刚刚干涸的血迹。
“就是这里。”博物馆馆长陈文礼擦了擦额头的汗,尽管空调开得很足,他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连续三个晚上,这面镜子都会...流血。”
苏雨晴的紫色瞳孔在昏暗的展厅中微微发亮。她靠近展柜,指尖在玻璃表面上方几厘米处游走,像是在感受什么无形的能量。
“有东西在里面。”她低声道,“不是鬼魂...更像是很多灵魂的混合物。”
许墨的青铜罗盘在口袋里微微震动。自从阴门事件后,这件法器已经与他建立了某种深层联系,现在它正以一种不规则的频率颤动着,像是警告。
“三名失踪的工作人员都接触过这面镜子?”许墨问。
陈馆长点点头,脸色更加苍白:“第一个是保管员小李,他说镜子半夜会发出哭声;第二个是保安老王,值班时看到镜子里有女人梳头;第三个是实习生小张,她...”他咽了口唾沫,“她说镜子里的人叫她进去。”
一滴冷汗顺着陈馆长的太阳穴滑下:“最可怕的是,监控显示他们都是自己走进展柜,然后...消失了。”
许墨和苏雨晴对视一眼。在过去半年里,他们成立了“特殊事件咨询工作室”,专门处理这类常规手段无法解决的案件。但这次的“镜中人”事件,即使对他们而言也太过诡异。
“我们需要查看监控录像。”许墨说,“还有,这面镜子的来历。”
档案室里,陈馆长调出了三份失踪案当夜的监控视频。许墨紧盯着屏幕,只见第一个受害者——年轻的女保管员在午夜巡查时突然停在铜镜展柜前,像是被什么吸引。她慢慢俯身,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然后...她的身体突然前倾,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了进去,整个人消失在镜面中。
“物理穿透?”许墨皱眉,“这不合理...”
“在镜中世界,物理法则不同。”苏雨晴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我能感觉到,那里是一个与现实相反的镜像空间。”
第二段视频更加诡异。年近六旬的保安老王巡逻时,铜镜突然渗出暗红色液体,顺着展柜玻璃流下。老人惊恐后退,却被某种力量拽回,他的脸贴在沾满“血迹”的玻璃上,五官扭曲,最终被一点点“吸”进镜中。
“这不是血。”许墨凑近屏幕,“看它的流动方式...更像是液态的灵质。”
第三段视频让许墨的血液几乎凝固。实习生小张站在展柜前,镜中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但可怕的是,镜中的“她”突然自己动了起来——那个倒影转过身,对小张伸出手,嘴巴开合像是在说话。女孩像是被催眠般,自己打开展柜,伸手触碰镜面,然后整个人被“拉”了进去。
“镜中倒影有了自主意识...”许墨喃喃道,“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灵异事件的范畴。”
陈馆长颤抖着递过一份档案:“这是铜镜的收购记录。上个月从陕西一个古玩商手里购入,据说是唐代遗物,出土于一座古井底部。”
档案中的照片显示铜镜出土时被厚厚的铜锈覆盖,但经过清理后,背面的花纹清晰可见——中央是八卦图案,周围环绕着繁复的缠枝纹,边缘刻着八个奇怪的符号。
“这不是普通的装饰纹样。”苏雨晴突然说,“这是一种古老的封印咒文,用来禁锢某种东西。”
许墨仔细查看那些符号,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他掏出手机翻拍照片:“我需要查些资料。今晚我们要留在博物馆,亲眼看看这面‘血镜’。”
夜幕降临,博物馆闭馆后显得格外空旷。许墨和苏雨晴在铜镜展柜旁布置了各种监测设备——电磁场检测仪、红外摄像机、灵质收集器等。苏雨晴还在四周撒了一圈香灰,形成简易的防护阵。
“你觉不觉得那面镜子...在看我们?”苏雨晴突然说,她的紫色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许墨转头看向展柜。铜镜静静地躺在红色绒布上,但在某个瞬间,他似乎真的感觉到镜面闪过一丝微光,就像眼睛的眨动。
“午夜还有半小时。”许墨看了看手表,“按照陈馆长的说法,异常现象通常在那时开始。”
两人安静等待,博物馆的钟表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许墨的青铜罗盘开始有规律地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某种倒计时。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整,展柜里的铜镜突然发出一声轻响——镜面裂开一道细纹,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顺着镜面缓缓流下。
“开始了...”苏雨晴的声音紧绷。
许墨打开摄像机,对准展柜。镜面上的“血液”越来越多,很快在展柜底部形成一小滩。更诡异的是,那些液体开始蠕动,像是活物般在玻璃上爬行,逐渐组成几个汉字:
“放我出去”
苏雨晴倒吸一口冷气。就在这时,镜面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雾气中,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背对着他们,长发垂至腰际。
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她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当她的“目光”落在许墨身上时,镜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她看到我们了!”苏雨晴大喊。
镜中的女子突然扑向镜面,双手“啪”地拍在镜子上。展柜玻璃应声碎裂,无数碎片飞溅开来。许墨本能地护住苏雨晴,感到几片碎玻璃划过他的手臂,火辣辣地疼。
但最可怕的是,那只苍白的手从破碎的镜面中伸出,抓向最近的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