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灵体指向七面小铜镜,“它们曾是我的梳妆镜...能暂时储存灵魂...但需要...仪式...”
她飘到白骨上方,开始吟诵一段古老的咒语。七面铜镜随之亮起,形成一道光网将白骨笼罩。渐渐地,白骨化为无数光点,被吸入铜镜中。韦明月的灵体也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缕青烟,钻入中央那面铜镜。
“她走了...”苏雨晴虚弱地说,声音已经完全恢复成她自己,“但她的记忆...还在我脑海里...”
许墨扶起她,发现她皮肤上的纹路已经消退,只有手腕内侧还留有一个小小的镜形印记。
“这是...”
“灵魂印记。”苏雨晴轻触那个印记,“琼华给了我一部分力量...和记忆。她说...这是礼物,也是歉意。”
镜像空间开始崩塌,四周的井壁如同融化的蜡般扭曲。许墨迅速收起七面小铜镜,拉着苏雨晴冲向进来的“入口”——现在变成了一面悬浮的水镜。
两人穿过水镜,重新回到真实的井底。上方的石板已经重新合拢,但血髓珠不见了,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痕迹。
“珠子碎了。”苏雨晴看着那滩痕迹,“里面的灵魂...都释放了。”
许墨检查绳索,还好依然牢固:“我们得赶紧上去。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两人攀着绳索回到地面,发现天色已近黄昏。石板重新封住了井口,但上面的符文已经消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结束了?”许墨拍拍身上的泥土。
苏雨晴望向远方,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韦明月的灵魂安息了,但...”她抬起手腕,那个小小的镜形印记在夕阳下微微发亮,“她的记忆还在我这里。许墨,那面唐代铜镜只是开始...”
“什么意思?”
“根据琼华的记忆,唐代宫廷制作了不止一面‘镜冢’。”苏雨晴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其他六面镜子下落不明,但都封印着不同的灵魂...而且...”
她转向许墨,紫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有人一直在收集这些镜子,就像收集博物馆那面一样。琼华说...那个人很熟悉...”
许墨突然想起铜镜背面那些奇怪的符号中,有一个特别眼熟——它与陈馆长办公室里的某个装饰图案一模一样。
“陈文礼...”他喃喃道,“博物馆长...”
就在这时,许墨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特殊事件调查科”的同事陈昊。
“许顾问!”陈昊的声音带着惊恐,“博物馆又出事了!陈馆长他...他把自己关在铜镜修复室,然后...然后里面传出了尖叫声...等我们破门进去时,他已经...消失了...”
许墨和苏雨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警觉。
“我们马上回去。”许墨挂断电话,迅速收拾装备,“看来韦明月的事件只是开始。有人正在重启唐代的‘镜冢’计划...”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加阴森,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雨晴不时抚摸着手腕上的镜形印记,仿佛在聆听某个遥远的声音。
而许墨则紧握着那七面小铜镜,知道它们既是武器,也是钥匙——通往一个更大阴谋的钥匙。
当两人回到山脚时,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远处,一轮满月正缓缓升起,月光照在苏雨晴的镜形印记上,反射出诡异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