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眼底寒光一闪。添狗上脑,被当枪使了?还这么迫不及待?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后,没立刻开门。
“何雨柱,”丛林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大半夜踹门扰民,你想进局子喝茶?”
“放你娘的屁!”傻柱被这冷静的回应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少给老子扯这些没用的!开门!今天不给秦姐磕头认错,老子把你屎打出来!”
“吱呀——”
门开了。
丛林站在门口,身形挺拔。昏黄的廊灯照亮了他年轻的脸,平静,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无辜。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与门外气势汹汹、撸着袖子的傻柱形成鲜明对比。
傻柱一看丛林这“小白脸”样,更是不屑:“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给秦姐跪下!”
话音未落,他钵大的拳头带着一股蛮风,朝着丛林的面门就砸了过来!这一拳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和怒火,在精通格斗的丛林眼中,慢得像蜗牛爬,破绽百出!
丛林身体微侧,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避开了拳锋。傻柱一拳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前倾。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丛林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左脚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探出半步,精准地卡在傻柱重心不稳的双腿之间,同时右肩下沉,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向前一靠!
八极拳基础——贴身靠!
砰!
一声闷响!
傻柱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胸口,仿佛被一头高速奔跑的野牛顶中!他身体根本稳不住,双脚离地,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哎哟我操!”傻柱惨叫着,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背和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冒金星。
秦淮茹原本站在稍远处,等着看丛林被傻柱教训的惨状,脸上还带着一丝快意和怨毒。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惊恐!
这……这怎么可能?!傻柱可是四合院最能打的!就这么……被那小子一下撞飞了?!
丛林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挣扎的傻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击败对手的得意,只有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
“柱子哥,”丛林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针一样扎进傻柱和秦淮茹的耳朵里,“讲义气,心善,是好事。但得分人。”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震惊的秦淮茹,又落回捂着胸口、又惊又怒又痛的傻柱脸上。
“被人当枪使,替人出头,最后自己摔个狗啃泥。这就是你想要的‘义气’?”丛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话,送给你。”
傻柱被骂得面红耳赤,挣扎着想爬起来反驳,胸口却疼得他直抽冷气。
秦淮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丛林那洞穿一切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丛林不再看这对活宝,目光投向黑沉沉的夜空,仿佛穿透了时空。
91年香港……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弱者的地狱。他一身破旧棉袄,没有身份证明,口袋里连一毛港币都没有。就这么过去?别说搞钱,只怕刚上街就会被巡警当偷渡客抓走,或者被社团的古惑仔当成肥羊宰了。
衣服,身份,启动资金……都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属于猎手的幽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