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如同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小腹,高飞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重重跪倒在地。
喉头一甜,一口血沫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聚焦。
这里……是哪?
四周是老旧的木质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香烛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呛人味道。
正前方,一尊半人高的关公像横刀立马,双目微阖,面容威严,仿佛在俯瞰着堂下的一切罪恶与忠义。
十几名肌肉虬结、神情不善的壮汉,如同一堵堵沉默的墙,将他死死围在中央。
他们眼神里的轻蔑、幸灾乐祸,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像无数根钢针,扎得高飞浑身发寒。
而在所有人的最前方,一张太师椅上,一个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狰狞虎头纹身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只黄铜Zippo打火机。
啪嗒。
火苗窜起,映亮了他那张写满横肉的脸,和他嘴角那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高飞。”
男人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丧坤待你不薄吧?”
“堂口最肥的几条街都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办事不力,还敢跟条子眉来眼去,坏了堂口的规矩。”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丧坤!
和义堂!
三刀六洞!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高飞的理智。
他不是在出租屋里通宵赶稿,猝死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他穿越了。
魂穿到了这个同样叫做高飞,却是社团“和义堂”小头目的倒霉蛋身上。
而眼前这一幕,正是原主被顶头上司丧坤,以“办事不力,勾结条子”的莫须有罪名,设下的鸿门宴!
这是个死局!
原身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那批货根本就是丧坤自己黑下来的,却把屎盆子全都扣在了他头上。
所谓的“勾结条子”,更是无稽之谈。
丧坤,只是单纯地觉得他这个小弟最近风头太盛,碍眼了,想找个由头把他除掉而已!
在社团里,讲道理?
那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高飞死死咬着牙,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死。
绝不能刚穿越过来,就以这种窝囊的方式,死在这种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血腥味,沉声道:
“坤哥,这里面有误会,我可以解释……”
“解释?”
丧坤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夸张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压抑的堂口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好啊,我给你机会解释。”
他笑容一敛,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等你受了家法,下了黄泉,去跟阎王爷慢慢解释吧!”
“阿虎!”
丧坤一声令下。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应声出列,他手中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用红布盖着。
他走到高飞面前,猛地掀开红布!
三柄尺长的尖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每一把,都已开刃,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飞哥,上路吧。”
刀疤脸阿虎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坤哥说了,给你个体面。”
“三刀六度,自己动手,咱们还是兄弟。”
“要是让我们来,可就不知道会扎在什么地方了。”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高飞的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三刀六洞。
用三把刀,在自己身上捅出六个透明的窟窿。
这是和义堂最残酷的家法之一,受刑者十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