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永恒的灵魂折磨。
林启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微笑着，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签订一份契约。”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份羊皮纸。
它与之前给μs的那份类似，在昏暗的小巷里散发着恒星般璀璨又柔和的微光，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在边缘缓缓流淌。
“一份‘保密与协助契约’。”
“签下它，你将正式加入我的组织，成为‘真实’的见证者。”
“你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权限，去接触这个世界所有的‘异常’与‘禁忌’。”
“怪物、魔法、异世界……所有你曾以为只存在于幻想与梦境中的东西，都将成为你的日常，成为你笔下的素材。”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敲打在霞之丘诗羽灵魂最脆弱的地方。
“霞之丘诗羽老师，试想一下。”
“当所有作家还在为编造一个虚假的异世界而绞尽脑汁，为构思一个不存在的魔法体系而抓破头皮时。”
“你，却能亲眼见证一个又一个真实的世界在我们面前展开。”
“你的笔下，将不再是苍白的幻想。”
“而是……沉甸甸的，无人知晓的历史。”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启向前踏出一步，将那份散发着微光的契约递到她的面前。
“不，是人类有史以来，独一无二的‘取材’机会。”
“怎么样？”
“要不要抓住它？”
魔鬼的低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终极故事”的向往。
对“见证历史”的渴望。
这两种源自作家灵魂深处的本能，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尽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名为“恐惧”的理智。
她抬起眼，看着林启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笑容。
她忽然明白了。
从她选择追寻真相的那一刻起，从她踏入这条小巷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得选。
或者说，他给出的两个选择，本质上……只有一个答案。
最终，霞之丘诗羽伸出了颤抖的手。
那只握笔写出过无数动人故事的手，此刻却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她接过了那份尚有余温的、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重量的羊皮纸契约。
“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选择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