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那台尚有余温的【记忆清理器】，一步一步地，向着两名瑟瑟发抖的少女走去。
脚步声不重，却像重锤般，一下下地，敲击在她们的心脏上。
他闲庭信步的姿态，嘴角那抹未曾消散的微笑，在此刻的她们看来，比任何电影里即将行凶的变态杀人魔，都要恐怖千万倍。
“不要……不要过来！”
由比滨结衣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一个越来越近的、魔王般的黑色轮廓。
“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放过我们！”
“我当然相信你们。”
林启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巨大的阴影将两人完全笼罩。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善”，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但是，【拂晓】的原则，是不留下任何不稳定的因素。”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入两人的耳中。
“所以，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也为了我们组织的保密性，我必须为你们，提供一次周到的‘售后服务’。”
他向两名已经陷入彻底绝望的少女，缓缓伸出了三根修长的手指。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般的、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现在，你们有三个选择。”
“第一，和她们一样。”
他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昏迷不醒的相模南三人。
“由我，用这台组织最新款的【记忆清理器】，为你们进行一次‘深度脑部清洁’。”
“优点是干净、彻底，永绝后患。”
他的语气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缺点嘛……可能会有一点头晕、恶心之类的小后遗症。当然，也有极低的概率，会不小心多吸走一点点东西，比如你们对数学公式的记忆，或者……某个重要的人。”
这句话，让由比滨结衣的身体猛地一颤。
“第二。”
林启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始终沉默着的加藤惠。
“由我们的‘零号观测者’出手，利用她的能力，直接从‘存在’的层面上，将你们关于此事的这段记忆，暂时‘抹去’。”
“优点是毫无痛苦，甚至不会有任何察觉。”
“缺点嘛……万一哪天，她因为什么事分了心，不小心‘忘记’维持这个效果了。你们可能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突然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想起那些不该被记起的东西。”
他看着两名少女那愈发恐惧和苍白的脸，满意地笑了笑，说出了最后的选择。
“第三嘛……也很简单。”
“保留你们的记忆。”
“然后，签订一份契约，成为我们【拂晓】的，外围协力人员。”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来，选择吧，少女们。”
“是想忘掉这一切，回归你们那和平的、一成不变的、虚假的日常。”
“还是……想睁开眼睛，踏入这边，残酷的、危险的、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呢？”
这番充满了压迫感的、极端而又恐怖的选择题，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轰然压下。
由比滨结衣和三浦优美子，被彻底地，推入了名为“恐惧”与“挣扎”的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