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长虫接近那灰色东西不到一米的时候,天良就看到了那个灰东西突然就伸出了一个又弯又尖的嘴,身体一抖,就展出两个巨大的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去叼到那条长虫,直接就朝高里飞去。
结果,那长虫连叫一声都没有发出,硬是被那个灰东西给叼着飞跑了。天良看到,那长虫还在不停地收缩纠缠,但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而那个大螳螂一看,自己的猎物没了,站在原地,愣呆了半天……
这时,天良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叼走那金黄长虫的是一个叫做夜猫的东西。
柳家寨一直有一个很迷信的说法,就是夜猫进宅,没事不来。意思就是只要看到夜猫飞过来,家里准会发生不好的事。
但天良一直觉得这个说法很扯,也很操蛋,因为他上学的时候,老师都说了,那夜猫就是猫头鹰,叫声不好听,但不影响它是一种益鸟,吃老鼠吃得很厉害。
想不到,这大白天还有夜猫过来,这东西不是夜里出没活动抓老鼠的吗?
谁知道呢,天良看到那夜猫抓了一根长虫跑了,就觉得自己家这桑树上怎么会爬这么长一条长虫呢,他把那大桑树给上上下下看了一个遍,也没有再发现有长虫,这才走到墙边溜墙根跳了下来。
本来,他想出去,开着车子,再去那个礓石河的河湾处,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条红色的黄鳝,看看它到底是不是一条假黄鳝,但是,天良刚走出去,把院门关好,就看到那个二别子的老婆甘喜凤,一扭一扭地从东边走过来。
“哟,天良是吧,你是不是打了我家二别子了?”
“什么,我,打你男人?我吃饱了没事干吗?你男人咋了,你看不住吗,被人打了吗?”
“哼,小逼崽子,你别能,你小心点,早晚老娘让你好看……”。
天良觉得这是无妄之灾,那个二别子确实是被自己夜里揍了一顿,然后给扔进了他家院里了,但是,这特么哪儿跟哪儿啊,他女人怎么这个时间过来骂自己。
“好看,我哪有你好看,也不知道是谁的脏裤衩子扔到床底下了,哼,我等一下去问问二别子,他是不是有一条只有几根布条的裤衩子……”。
“我日你妈,你,你怎么会知道,哼,我不跟你说了,就当老娘没来过这里……”。
谁知道,天良一说出只有几根布条子的裤衩,这个女人颠着两个大奶奶,转身就往家里跑,跑得那叫一个快啊……
哈哈,天良这一招真是厉害,这可能就叫做釜底抽薪吧,因为,他昨晚上真的看到了有一个男人把甘喜凤给怼在床上,怼了半天,然后把那个裤衩子都弄到了床底下,没捡走就跑了……但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那个二别子!
估计那个女人以后看到自己就要躲开了吧,嘿嘿,想不到这一招竟然有这样的奇效。
天良觉得很好笑,他摇摇头,开了车门坐进去,开着就朝那礓石河的河湾而去。
从柳家寨到那河湾,充其量也就五六里的路,而且还是小路,天良一路开过去,倒也没遇到什么人,到了那河湾处,把车子在河堤上一停,他马上就跑下了河坡。
河水依然,鱼游虾跳。天良站在河边,往那河中间的青泥堆里看,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那个红色的黄鳝,倒是发现还有不少泛着金黄的大黄鳝藏在那稀泥浆中,就跟入定似的一动不动。
不对劲,那个红色的黄鳝咬过自己之后,分明是钻进了那青泥深处,很可能是跑了吧,天良沿着水边往南看了很远,没有。又返过来,往北也找了挺远一段距离,还是没有。
就跟那条红色的黄鳝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但是天良现在摸着自己的手掌边缘,那种不可思议的润滑与细腻,可不会做假,两只手掌同样的位置,摸的感觉完全不同。
天良又回到自己早上放水桶装鱼的地方,蹲下来,伸手在水里洗了一下手,然后把手上的水甩几下,结果就发现,那水里的各种鱼,鲫鱼壳子,扁嘴鲶鱼,泥鳅,刀鳅,还有那本来就跟死了一样的黄鳝,都飞速地涌过来,一时间,刚才自己伸手的地方,黑压压一片。
天呢,这是什么玩意儿?天良伸出自己的手掌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他马上就往南跑出去得有半里地,蹲下去,也是伸出自己的右掌在水里搅了一会儿。
结果,奇迹又出现了,原本那里看着根本就没有什么鱼的地方,竟然没一会儿又聚集了不少鱼,很快就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鱼群。
天良觉得自己的这个被那红色黄鳝咬过的手有问题,肯定了,要不然,这些鱼怎么可能自发地聚集在一起呢。
为了验证这个奇怪的现象,天良特意跑到那水面很窄的急流区,伸出右手,在那水面上搅了一会儿,然后就站在边上看,结果,从上游和下浮,也就几分钟时间,立刻就聚集了不少各种各样的鱼!
天良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一大早过来,被那个红色的黄鳝咬过之后,虽然血流如注,甚至把那水面都染红了,本来还以为是血腥味引来那么多的鱼呢,结果不是。
而是自己的手有问题了,才引来了那么多的鱼,让自己不到半小时就抓了满满五大网兜。
现在终于,天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那条红色的黄鳝,天良还是充满了极度的疑惑与神秘感,那东西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黄鳝啊。
太阳越发地猛烈起来,天良又回到了早上装鱼的位置,知道了自己的手有这个妙用之后,天良也没有沾沾自喜,反而倒是有些忧心忡忡,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有自己一早上,就发现了三个人有病的事,难道也跟自己的这个手掌有关?
谁知道呢,现在天良也不管那么多了,马上朝着河堤上爬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得天天好好地给那个冷柳烟送鱼,得多赚一点钱,让家里不再为穷所困,然后自己好好地去上学,这才是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