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置换的眩晕还没消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就猛灌进鼻腔。
林渊踩在冰凉反光的瓷砖上，眼前惨白的医院走廊，跟刚才光怪陆离的数据层简直是两个世界。
耳边还回响着系统最后的警告：【鸿钧的触须正在吸收他女儿病房的情绪值！】
就是这儿！
林渊目光如剑刺向走廊深处，VIP病房区的厚重隔音门紧闭着，却挡不住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
“先生，这里是重症监护区，请问您找谁？
一个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笑着拦住他，胸口铭牌写着“主治医师：王博”。他笑容无可挑剔，语气温和专业，但林渊瞳孔骤然收缩——这男人眼底根本没有医生该有的关切或疲惫，只有一行微不可察、高速滚动的绿色代码。
程序审判者的替身！
林渊心头警铃大作，没答话，身体微微下沉摆出战斗姿态。这伪装成医生的程序，显然是鸿钧布下的监视者，甚至可能是刽子手！
“看来您不是来探病的。”王博笑容没变，周围空气却像被抽空，无形压力场轰然压来，“那就请不要妨碍我们‘治疗’。”
话音刚落，病房里突然传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林渊心头一紧，顾不上眼前的敌人，猛地侧身撞向病房门。可刚碰到门板，一股磅礴数据流就从门缝炸开，狠狠把他推了回来。
病房内，头发花白、身形枯槁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病床上戴呼吸机的瘦小女孩。他就是林渊在数据层见过的破产大王，一个在现实与虚拟中都失去一切的男人。
此刻他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片燃烧的、灰烬般的死寂。颤抖的手捏着女儿手背上的输液管，那软管没被物理捏断，反倒像被解构般化作幽蓝色数据流，在他掌心盘旋。
“没用的......什么都没用了......”破产大王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财富、地位、荣耀......都救不了你......”
他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像赌徒押上灵魂：“但他们忘了......忘了最开始的规则！根据《玩家保护协议》第四十二条！当玩家一切归零，积累的绝望值......能兑换一次规则重构权限！”
王博脸色第一次变了，温和伪装瞬间撕裂，露出代码错乱般的惊愕：“你疯了！那是废弃的底层协议！会引发混沌侵蚀的！”
破产大王根本不理，颤抖着用汇聚数据流的手指，在空中一笔一划输入女儿的病床号——“07”。
刹那间，翠绿色漩涡以他指尖为中心轰然爆发！这不是鸿钧那种冰冷有序的吸收，而是更狂野原始的吞噬。翡翠漩涡像活物，疯狂吸收病房、走廊甚至整栋医院所有人的焦虑、恐惧与悲伤。空气中负面情绪被一扫而空，只剩令人心悸的虚无。
林渊的系统弹出血红提示：【警告！巨量绝望情绪值正被强制转化为混沌算力！】
这时，病房天花板的光线诡异地扭曲起来。无数漆黑数据链条构成的巨型金属蜘蛛般的程序从虚空中垂下，冰冷机械音响彻空间：“秩序熔炉#37号收割程序启动。根据鸿钧《秩序熔炉》条例，生命体征低于阈值的患者数据必须格式化，灵魂必须归零！”
程序中央，红色独眼亮起，锁定了病床上的女孩。
“休想！”清脆女声仿佛穿透数据维度，在所有人脑海响起。
一道璀璨银光凭空出现，没攻向收割程序，反倒精准切入它的数据核心。银光流转，赫然化作由无数吐槽弹幕和表情包构成的超现实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