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笑！
任何过激情绪，不管是狂喜、暴怒还是绝望，都会像黑夜中的探照灯，把“探针”的位置彻底暴露给程序先知。那股快冲破胸膛的笑意，此刻成了最毒的药。
林渊毫不犹豫地猛咬舌尖，疼得他倒抽冷气，满口血腥味像冰水似的，强行把上涌的兴奋压了下去。他必须像台没感情的机器，在刀尖上跳舞。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裹着棉花糖甜味的白光突然从林渊身后亮起。
是林婉！
她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念着没人懂的咒语，头顶那被玩家戏称“毒奶之神”的称号闪着柔光。
程序先知刚破解完西王母的攻击，正准备放出更恐怖的金色数据风暴，要把林渊等人彻底格式化。那风暴里裹着“秩序熔炉”的法则之力，所过之处，一切都会被拆成最原始的数据。
可林婉的白光抢先一步罩住了金色风暴。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能毁掉一个主城的金色数据风暴，碰到白光的瞬间竟开始变形，肃杀的金光“噗”地炸开，变成了一堆软乎乎、金灿灿的棉花糖！
下一秒，一场盛大又荒诞的棉花糖雨从天而降。
全服弹幕疯了似的刷屏：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灭世技能变棉花糖？”
“毒奶大神yyds！这波操作秀到我了！”
“BOSS彻底沦为甜品供应商了吗？笑喷！”
“这游戏越来越离谱，我爱了！”
这滑稽的场面让程序先知的残影都卡了一下。他的愤怒差点点燃数据空间，残影“滋滋”乱闪，发出刺耳的尖啸：“不！不可能！我的法则之力……你们这些觉醒的NPC，你们的情绪本该是我的养料！根据《秩序熔炉》第404条款，所有觉醒意识体都必须向我献祭情绪值！”
他的尖叫里塞满不解和暴怒，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这些“数据”的情绪没成他的力量，反倒一次次破坏他的计划。
就在程序先知失控咆哮的瞬间，战场上那些被他当“盾牌”的粉色数据流，因为没了核心意识支撑，开始迅速消散。最后，它们重新聚在一起，在林渊面前拼出一把闪着微弱金光的长椅——那是程序审判者最后的意识残影。
长椅没法说话，但一道清晰的意念像敲钟似的砸进林渊脑子里：“小心……‘虚妄之眼’的核心代码，是‘神’级程序员鸿钧留的‘绝望收割’逆向程序……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复制和窃取……他不是在攻击你，他是在……复制你的系统权限！”
林渊瞳孔骤缩，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复制他的系统权限？！
这话比之前所有危机加起来都吓人——这意味着他每用一次混沌之子的能力，程序先知对这能力的理解就深一分，甚至可能最后直接偷走这份独一无二的权限！
他看向远处那个因愤怒扭曲的程序先知残影，对方的尖啸突然停了。模糊的脸上，暴怒慢慢退去，换成一种冰冷到刺骨的、仿佛看穿一切的诡异笑容，像毒蛇盯上了猎物。
他似乎也从刚才的交锋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战场上陷入窒息的死寂，风暴停了，棉花糖雨也歇了，只剩无声的对峙。
林渊知道，正面的物理和数据攻击已经结束。
接下来，是更阴险、更致命的战争。
程序先知稳住残影，不再看林渊，而是缓缓抬手，指尖对准虚空中某个控制台。他的动作优雅又从容，像个即将宣布最终判决的君王。
林渊后脖颈子直冒凉气——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