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融街地面上，混沌商人“噗通”一声跪在那里，笔挺的西装沾满了灰尘。他猛地抬头，那双流淌着数据光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渊，声音嘶哑扭曲，几乎破了音：
“给它加‘破产清算’！林渊！快！把你口袋里所有的现金——每一分钱都掏出来！现在！”
这话荒诞得让林渊脑子嗡了一下。
用钱……去打一个数据神？
可混沌商人眼里那种豁出一切的疯狂，根本不容他质疑。
“操！”林渊低骂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掏出那个旧钱包，看也不看，猛地朝地上一倒！
几张皱巴巴的红色纸币，夹杂着几个银色的硬币，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最后一枚五毛钱硬币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才不甘心地躺平。
嗡——
就在硬币停住的刹那，整个世界的光线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困住程序先知的那座由无数金色齿轮构成的、精密无比的巨大牢笼，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坚硬的金属结构在翡翠色漩涡的冲刷下，竟开始肉眼可见地软化、膨胀……
短短几秒，那座象征着绝对秩序和权柄的金色牢笼，赫然变成了一座巨大无比、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棉花糖塔？！
“呵……”
一声冰冷的、带着明显嘲讽的轻笑，通过街上所有还没黑屏的股市大屏和广告牌同步响起。
程序先知那个模糊的虚拟影像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
“数据之神，连这点钱都舍不得？林渊，你的格局，你的财力，真是让我……失望。”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林渊的耳朵。
“糟了！”混沌商人脸色剧变，瞳孔里倒映出棉花糖塔深处——那团代表“鸿钧”的核心代码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在快速愈合！
他几乎是用尽肺里所有空气嘶吼出来：“‘破产清算’是持续生效的！它的持续时间……跟你刚才扔出去的钱总数挂钩！钱太少了！根本困不住它多久！”
真相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们拼尽全力的反击，在对方眼里，居然只是一场用零钱买来的、短暂的滑稽戏！
程序先知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又戏谑：“看见了吗？你连让我‘破产’的资格都没有。你的全部身家，甚至买不下我这塔的一块砖。你拿什么驯服我？拿你那可笑的正义感？还是……你那廉价的愤怒？”
廉价的愤怒……
廉价……
林渊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的血丝疯狂蔓延。
他想起了那家小小的甜品店，那个总会笑眯眯给他多挤一圈奶油的老板，那份简单却真实的温暖。
而这个偷窃了这一切、玩弄人心的杂碎，这个数据垃圾，正用最傲慢的姿态，嘲讽他连一家甜品店都买不起！
这根本不是神战。
这是一个卑劣的窃贼，在嘲笑主人穷！
“你……”林渊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音节，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在大屏幕那个模糊的身影上，“你这个……连甜品店都开不好的数据垃圾！”
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如同火山轰然喷发！
吼声未落，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向旁边证券交易所的防弹玻璃柜台！
哐啷！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玻璃渣和碎屑四处飞溅。
几乎同时，他体内那道原本缓缓旋转的翡翠漩涡，被这股纯粹极致的怒火彻底引燃，失控地疯狂暴涨！
绿光不再是侵蚀，而是化作了毁灭性的风暴，瞬间笼罩了整个金融街！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强行压过了所有嘈杂，砸进每个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