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漫过腰际时,林青玄后颈的寒毛突然炸开——那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一种被无数双手温柔梳理经脉的酥麻感。
他低头望去,原本泛着青灰的皮肤正渗出细密的黑珠,像被揉碎的墨点,在玉露里浮起又消散。
疼吗?玉灵儿的尾巴尖轻轻扫过他手背。
小狐狸此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狐耳却竖得笔直,连绒毛都沾着细碎的灵光。
她的声音发颤,却强装镇定:我、我可警告你,要是疼得喊出来,本姑娘就
话音被池底翻涌的灵气截断。
林青玄忽然闷哼一声,喉间腥甜上涌——那是被乱棍打死时淤积在肺腑的淤血,此刻正顺着毛孔往外钻。
他想起监牢里的夜,霉味混着血锈味往鼻子里钻,王腾的随从举着水火棍冷笑:敢参我家公子?下辈子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噗!他吐出一口黑血,血珠坠进玉露,竟开出一朵极小的墨莲。
青玄!玉灵儿急了,狐爪按住他胸口,却触到一片滚烫。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连被蛇爪撕开的皮毛都泛着新生的光泽。
更奇的是,神识深处有团暖融融的光在扩散,像有人往她脑子里塞了幅地图——她能听见十里外山涧的流水声,能闻到三里外松树上松脂的清香,甚至能看见池底青鳞龟背上的纹路,每道沟壑里都沉淀着千年光阴。
别慌!林青玄握住她的爪尖,掌心的温度透过毛绒传来,这是在洗髓!他能清晰感觉到,原本堵在丹田的那团滞涩正在融化。
练气七层的瓶颈像薄纸般被捅破,灵力如涨潮的海,唰地漫过八层、九层——直到触及筑基境的门槛才缓缓停下。
玉灵儿突然僵住。
她的狐眼缓缓睁大,眼尾的红痣下,竟泛起淡淡银芒。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青丘山顶的月照台,母妃摸着她的头说灵儿的银瞳要等到血脉觉醒才会显;族中长老摇头叹息私自下凡的小殿下,血脉怕是要废了;还有那夜她为林青玄挡下蛇爪时,心口裂开的疼——原来不是疼,是血脉在哀嚎,在渴求更纯粹的灵气滋养。
看!她抓住林青玄的手腕,指尖微微发抖,我的眼睛...
林青玄抬头,正撞进一双流银的眼。
那银芒不像妖邪的阴毒,倒像月光淬了星子,清冽又温柔。
他忽然笑了,拇指蹭过她湿润的眼角:青丘公主的银瞳,本该如此。
池底传来闷响。
青鳞龟庞大的身躯缓缓下沉,龟甲擦过池壁,发出金石相击的清鸣:瑶池重启,灵气外溢如黑夜举火!老龟的声音像陈酿的酒,带着岁月的沉淀,三日后月至中天,必有修士循灵脉而来。
若要在此修炼,须得布下结界。
林青玄低头看任务簿,洗髓二字已泛成暖金,下方洗髓完成的提示让他精神一振。
他从怀中摸出枚青碧色的种子——那是上次解锁蟠桃园时,老园丁塞给他的灵木种,说关键时刻能挡灾。
去!他指尖轻弹,种子坠在池边。
刹那间,绿光炸起。
三寸长的种子抽芽、展叶,不过呼吸间便长成合抱粗的巨树。
青碧的枝叶如伞盖般撑开,每片叶子都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像有活物在叶脉里游动。
这是...玉灵儿踮起脚摸了摸树干,触感像温玉,蟠桃园的灵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