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过青丘祭坛的汉白玉阶,九尾灵猫柔软的绒毛擦过玉灵儿掌心,带起一片细碎的颤栗。
她望着掌心跳动的狐火,赤红色的火焰里竟浮起一缕银芒,像将月亮揉碎了融进去,连带着指尖的温度都比往日清冽几分。
这是......玉灵儿呼吸一滞,狐火在她指尖凝成细小的火苗,竟不灼人,反而带着种温凉的净化感。
她试着将火苗靠近金尾瘫软的手腕,原本黑紫色的毒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阿玄你看!
林青玄站在她身侧,神识如丝般探入玉灵儿体内。
她的灵脉里流转着比往日更纯粹的狐族血脉之力,像是被什么洗炼过似的,连带着灵力波动都多了几分上古遗韵。
他目光落在她怀中的九尾灵猫上,那猫颈间的月光石项圈正泛着幽光,与她掌心的狐火遥相呼应。
是狐火的本源之力。林青玄收回神识,嘴角难得扬起一抹笑意,灵猫认主后,你真正继承了狐族最古老的血脉。
玉灵儿低头与灵猫对视,小猫歪着脑袋喵了一声,爪子轻轻搭在她手腕上。
她忽然想起金尾教她引火诀时说的话——狐火该烧尽世间不公,此刻这簇火不仅能焚尽邪祟,更能疗愈创伤。
她喉间发紧,伸手轻轻碰了碰灵猫的耳朵:原来...这才是狐火真正的样子。
咳...
金尾的呻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原本瘫在地上的身体突然抽搐两下,浑浊的眼珠逐渐清明,看着自己腕上消退的毒斑,瞳孔骤缩:我...我竟被黑冥老祖的邪术操控了?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额头抵着青石板,声音里满是悔恨,那些针对灵儿的毒计,那些给外族通风报信的密信......都是那老鬼在我识海种下的蛊!
狐祖残魂的虚影浮现在祭坛中央,白发无风自动:你虽被蛊惑,却也因贪念给了邪祟可乘之机。他抬手射出一道青色灵力,没入金尾眉心,念你曾为族中长老,封你体内黑冥残毒,罚你为狐族守墓三百年。
若能洗净业障......残魂的声音渐弱,或许还有重见天日之机。
金尾重重叩首,额角渗出血珠:谢先祖宽宥!
金尾必守好狐族每一寸坟茔,若再犯半分邪念,愿受雷火焚身之苦!
林青玄摸出腰间玉瓶,倒出一滴泛着金光的灵露。
这是他从蟠桃园摘下的千年蟠桃所酿,蕴含着最纯粹的生机。
他蹲下身,将灵露滴在金尾后颈:你体内毒脉虽封,但黑冥之气侵蚀太久,这灵露能帮你稳定灵力。
金尾抬头,他本以为这被自己多次针对的人类会冷眼旁观,却不想对方连救治都考虑得这般周全。林公子......他声音发颤,玉灵儿,你们才是青丘真正的希望。
林青玄站起身,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断魂剑。
剑鞘里传来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此刻翻涌的思绪——黑冥老祖、幽冥阵图、王腾背后的势力......这些线索像乱麻般缠在他心头,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先祖。他转向残魂,目光灼灼,您之前说轮回镜湖能解复活之法......
残魂的虚影突然凝实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追忆:那是狐族最古老的禁地,镜湖中的倒影能照见轮回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