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马拉雅山之巅,世界屋脊。
万年不化的玄冰,在稀薄的空气中折射出森然的幽光。
罡风如刀,卷着鹅毛般的暴雪,发出鬼神般的哭嚎。
在这片生命禁区的中心,林默盘膝而坐。
他身上的单薄衣衫未曾沾染半点霜雪,周身三尺之内,风雪自动避让,形成了一片绝对的宁静领域。
他在此地,已经静坐了七天七夜。
七天里,他断绝了饮食,甚至停止了呼吸,将整个人的生命活动降至最低。
他的精神,却在与这片天地,与这颗星球,与更遥远的星空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深度共鸣。
此刻,他体内的每一颗细胞都充满了沛然的生机。
他的精气神,被调整到了一个凡俗生命所能触及的、最完美的巅峰状态。
“时机,已到。”
林默的心中响起一个声音,平静而又充满力量。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在睁开的瞬间,竟比天边的星辰更加深邃,更加明亮。
没有丝毫犹豫。
他开始全面催动丹田深处那枚无时无刻不在旋转的“天元核心”。
它不再是沉寂的星云,而是一个即将创世的奇点。
“引!”
一声低喝,不闻于世。
这道命令却遵循着某种超越物理的法则,震动了宇宙的弦。
他体内的天元核心,骤然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吸力。
这股吸力并未作用于周遭的现实世界,而是穿透了维度,刺破了空间的壁垒,探向了不可知的彼岸。
七个截然不同,却又与此方宇宙有着微妙联系的平行世界,在同一时刻被触动。
那里,是能量最本源的海洋。
赤色的洪流,带着焚尽万物的炽热,那是火之界的本源。
湛蓝色的光带,蕴含着生命之初的柔和与冰封万里的酷寒,那是水之界的本源。
金色的锋芒,撕裂虚空而来,其锐利仿佛能切割概念,那是锐金界的本源。
厚重的土黄,沉稳而包容。
飘逸的碧青,象征着无尽的生机。
深邃的幽暗,吞噬一切光芒。
璀璨的圣光,净化所有邪祟。
七道颜色各异的能量洪流,化作了七条横跨多维宇宙的壮丽星河。
它们强行撕开空间的裂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百川汇流,如天河倒灌,目标明确地,尽数灌注入林默那看似渺小的身躯之内。
这是一场赌上一切的豪赌。
以凡人之躯,去承载七个宇宙的本源伟力冲刷。
这已经不是凡人该有的妄想。
这是疯子才会进行的自毁行径。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微小的差错,其结局,都将是连灵魂印记都无法留下的,彻底的形神俱灭。
“啊——!”
痛苦的嘶吼,终于冲破了他古井无波的心境。
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声带振动,而是灵魂在极致痛苦下的本能哀鸣。
饶是以他早已超越人类极限的巅峰宗师之躯,也在这股狂暴无匹的能量冲击下,开始了最彻底的解离。
他的皮肤,先是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随即,裂纹中迸射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刺目的能量光芒。
他的血肉在蒸发。
他的经脉被七种性质完全冲突的本源之力反复拉扯,寸寸断裂。
他那坚逾精钢的骨骼,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而后轰然碎裂。
剧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如同无穷无尽的浪潮,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