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蓝的海水像液态琉璃,在防辐射潜水服外流动。林夏的战术目镜上浮动着声呐扫描图,最深处那团暗紫色的光斑正在逼近——那是暗蚀在深海基地的残留能量体,也是因果引擎使用三次后,唯一还能捕捉到的暗蚀痕迹。
引擎剩余次数:0/3。苏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能量储备只剩12%,建议立即撤离。
林夏的指尖抚过胸口的骨锯挂坠。三天前在量子潮汐中,陆沉的因果引擎核心融入这把骨锯,现在它不再是单纯的武器,而是能感应暗蚀波动的锚点。当暗蚀在深海基地苏醒时,骨锯的星轨图腾突然发烫,指引她来到这片被遗忘的海底。
再往下。她调整潜水推进器,苏棠,启动深海探测仪,频率调至17.8赫兹——和陆沉实验室的量子信标同频。
苏棠的呼吸声在通讯器里加重:你疯了?17.8赫兹是暗蚀的共振频率,会激活它的...
激活它的记忆。林夏打断她,陆沉说过,因果引擎的钥匙是爱,而爱需要被记住。
防辐射服的探照灯刺破黑暗,照见海底的金属残骸。那是座半球形建筑,外壳爬满暗紫色结晶,顶部刻着星轨计划·深海实验舱·1998——和林晚晴笔记本里的实验时间线完全吻合。
找到了。林夏的骨锯突然震动,星轨图腾指向建筑中央的圆形舱门。
舱门自动开启的瞬间,苏棠的探测仪发出刺耳鸣叫。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暗蚀因子!苏棠的声音带着颤抖,林夏,你背后的......
林夏转身。
暗紫色的雾气从舱门涌出,凝聚成半透明的人形——是陆沉。他的面容模糊,只有因果引擎的星轨图腾在胸口清晰流转,和林夏骨锯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小夏。他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磁带,别进来。
林夏的骨锯不受控制地举起。
刀刃上的星轨图腾与陆沉胸口的纹路产生共鸣,雾气中浮现出记忆碎片:1998年的实验舱里,年轻的林晚晴(林夏母亲)将婴儿(陆沉)放进培养舱,自己则躺进旁边的休眠舱;2045年的实验室,陆沉(重生体)将因果引擎核心塞进林夏手心;还有此刻——陆沉的意识被困在暗蚀的记忆海里,正在被腐蚀成暗紫色。
这是暗蚀的幻觉。苏棠的声音突然清晰,你的骨锯在干扰它的记忆投影!
林夏低头,发现骨锯的星轨图腾正在吸收暗蚀的雾气,原本暗紫色的能量竟逐渐褪成淡金色。她想起量子潮汐中,糖霜的银铃铛曾净化过暗蚀触须,而此刻骨锯的作用,竟与银铃铛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她握紧骨锯,因果引擎不是武器,是记忆净化器——用宿主的因果线,过滤暗蚀的污染。
暗蚀的人形突然扭曲。
它发出刺耳的尖啸,雾气中伸出无数触须,每根触须都缠着半透明的记忆碎片:林夏在量子潮汐中流泪的脸、陆沉融入骨锯时的笑容、还有糖霜举着银铃铛咯咯笑的模样。这些碎片被暗蚀染成暗紫色,像要吞噬林夏的意识。
小夏,看清楚!陆沉的声音从触须深处传来,这些不是你的记忆,是暗蚀伪造的!真正的记忆......
他的指尖突然射出一道金光。
林夏的视网膜上弹出半透明界面,显示着被暗蚀篡改前的原始记忆:1998年的实验舱里,林晚晴将婴儿(陆沉)放进培养舱时,婴儿的手腕上系着银铃铛;2045年的实验室,陆沉(重生体)将因果引擎核心塞进林夏手心时,核心表面刻着林晚晴·陆沉·共生的字样;还有此刻——暗蚀的触须里,藏着一枚和糖霜银铃铛一模一样的小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