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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1 / 1)

倾颜大厦地下二层,C区西侧。设备层深处,远离人间烟火,只有管道在低沉的嗡鸣。空气是灰尘与铁锈的混合体,唯一光源是头顶那盏苟延残喘的应急灯,勉强照亮了水泥墙边韦大宝那寒酸得可怜的“执勤点”。

被“押送”至此的韦大宝,正捧着一个油纸包,啃得咔嚓作响——里面是他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伪装版,夹满了灵植薄脆)。他一边嚼,一边对着光秃秃的墙壁翻着死鱼眼,内心小人捶胸顿足:

“大意失荆州啊!贫道堂堂修仙者,竟栽在凡人监控这种小伎俩上?神念!当时但凡用神念扫一眼,现在就该在顶层品仙酿、泡…咳…指点小颜颜人生了!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美人没入怀,先啃上真·煎饼了!”

“别人带系统是金手指开挂,我的系统?”韦大宝愤愤不平,“除了‘叮叮叮’扣分催我当渣男,屁用没有!预警风险系数?想都别想!”

“叮——!”那个烦死人的声音如约而至,“检测到宿主对‘桃花多多系统’存在不敬言论!魅力值-1000警告!请端正态度,努力成为合格的渣男!”

“叉出去!快把这毒舌玩意儿叉出去!”韦大宝内心哀嚎,“合着贫道就绑了个‘渣男强制补习班’?还带扣分威胁的?”

他幽怨的目光仿佛要洞穿层层楼板,直射顶层那间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小颜颜,你好狠的心!贫道追求艺术真实,精益求精点怎么了?至于把贫道发配到这‘十八层地狱’的犄角旮旯面壁?贫道这细皮嫩肉的…吸溜…”他狠狠咬了一大口煎饼,把对林倾颜的“血泪控诉”囫囵咽下,“…硌得慌!连个坐墩都没有,这特么是碳基生物待的地儿?”

“嗒!嗒!嗒!”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质感的脚步声,如同重锤砸在水泥地上,带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由远及近,瞬间撕裂了地下二层的沉寂。

韦大宝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一股“麻烦上门”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懒洋洋地抬眼。

保安队长雷刚,如同一座移动的合金堡垒,带着四名精悍如刀的队员,气势汹汹地堵死了他的去路。五双眼睛,十道目光——审视、轻蔑、戏谑、冰冷的鄙夷——聚焦在他身上崭新的保安服上,仿佛要将其灼穿。刚从楼上光鲜安保部下来的他们,与这阴暗角落格格不入,更衬得韦大宝像误入狼窝的哈士奇。

“韦大宝?”雷刚的声音低沉刺耳。

“正是在下,你是?”韦大宝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渣,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标准“萌新”的谄笑,内心弹幕却刷得飞起:“哟,肌肉疙瘩练得不错嘛,凡人里算个沙包了。可惜,在贫道眼里,也就是个会走路的…嗯,刚才那煎饼味儿还行。不过这风水宝地选的,啧啧,埋骨都嫌掉价。”

雷刚的眼睛像刮刀一样在他白净的脸蛋和新制服上刮过,又扫了一眼这憋屈阴暗的环境,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弧度:“老子雷刚,人送外号‘雷老虎’!知道这是什么神仙宝地吗?”他猛地抬手,砂锅大的拳头“咚!”一声砸在旁边冰冷的通风管道上,沉闷的回音震得灰尘簌簌落下,“这是倾颜大厦的‘生命线’!战略要冲!不是你这种靠张脸哄骗小姑娘、吃软饭的废物混吃等死的地方!在保安部,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特别是你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花瓶”、“戏子”、“软饭王”、“废物点心”…字字带刺,句句诛心。韦大宝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地僵住了,手指“局促不安”地抠着粗糙的水泥墙面,一副被戳穿肺管子、羞愧得想钻地缝的怂样。内心稳如老狗,甚至有点想打哈欠:“哈哈哈!说贫道废物?无知蝼蚁!贫道打个喷嚏都能让你们螺旋升天!不过…贫道是奥斯卡影帝,演就完了?”

雷刚对这“效果”十分满意,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如同宣判:“上头有令,‘特别关照’你。保安部,不养闲人废物!想留下?”他猛地一扬下巴,声如炸雷,“小赵!”

精瘦队员小赵应声而出,像拖垃圾袋一样拖出一台便携式电子拳力测力器,“咣当”一声砸在韦大宝面前的水泥地上,震得地面微颤。

“新人入职标准!”雷刚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粗粝的指关节在韦大宝眼前晃了晃,“一拳!三百公斤!”他盯着韦大宝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顿,“打不到?那就证明你是个连娘们儿都不如的软脚虾!立刻!马上!给老子卷铺盖滚蛋!滚出倾颜大厦!永远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三…三百公斤?!”韦大宝“失声”尖叫,身体“惊恐”地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上冰冷的墙壁,眼神“无助”地在冰冷的机器和雷刚那恐怖的拳头间游移。内心却在疯狂吐槽:“三百?贫道放个屁的冲击波都不止三百吨!这破铜烂铁够贫道吹口气的吗?啧,你大爷的,正愁没地方发泄被小颜颜‘流放’的心灵创伤呢,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妙啊!天助我也!”

在雷刚等人看傻子一样的、充满恶意的目光中,韦大宝脸上那点怂气忽然一扫而空。他甚至煞有介事地正了正那顶略显滑稽的保安帽,模仿着不知哪部电影里的硬汉姿态,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邪气的弧度:

“怂?认输?”韦大宝慢悠悠地从墙角阴影里踱出来,站定在那堆废铁…哦不,是测力器前,语气轻飘飘得像在谈论天气,“雷经理,各位兄弟…恕我直言,你们对力量…真是一无所知啊。”

没有蓄力,没有助跑,甚至没有一丝认真的表情。韦大宝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他那条看着就“细皮嫩肉”的右臂。那只白白净净、仿佛更适合握画笔或啃煎饼的拳头,以一种驱赶烦人苍蝇般的、慵懒到极致的姿态,轻飘飘地、软绵绵地向前…递了出去。

“装神弄鬼!”“找死!”雷刚身后的队员忍不住嗤笑出声。

就在那看似毫无力道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测力器皮革靶心的千分之一秒!

“嗡——!”

一声低沉到超越听觉极限、直击灵魂的奇异嗡鸣凭空炸响!韦大宝拳头周围的空间诡异地扭曲、折叠!一层肉眼难辨的、高频震荡的透明气流瞬间覆盖拳面!一股源自洪荒、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海啸般席卷整个空间!

“什么?!”雷刚瞳孔紧缩,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肥皂泡,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紧接着——

“滋啦——!噼里啪啦!轰隆!!哐当啷啷——!”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狂暴的电路爆裂声!零件天女散花般的解体声!重物砸地的轰鸣声!所有声音在瞬间拧成一股毁灭的狂潮,轰然炸开!

在雷刚五人瞬间石化、眼球暴突、下巴集体脱臼砸地的极致惊骇中,那台号称坚固的便携式测力器,遭遇了彻底的、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皮革靶心无声无息地塌陷、扭曲、汽化,像被无形的巨口吞噬!

精钢打造的受力柱,如同受热的黄油般瞬间弯折、融化、拧成了超越物理常识的抽象麻花!

电子显示屏“砰”地一声炸成漫天璀璨(而致命)的火花,上演了一场微型烟火秀!

整个机体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绝望的金属呻吟后,轰然解体!变成一堆冒着刺鼻青烟的、扭曲得如同后现代艺术杰作的废铜烂铁!连它下面那坚硬的水泥地面,都如同被陨石亲吻过,赫然布满了蛛网般的狰狞裂纹,中心甚至微微凹陷!

死寂!绝对的死寂!只剩下废铁堆里偶尔“滋啦”一下的垂死电流声,如同为这场荒诞剧奏响的终曲。袅袅青烟带着焦糊味升起,模糊了雷刚五人那彻底崩坏、仿佛见了鬼的表情。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烧焦的臭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煎饼果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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