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倾颜大厦顶楼宴会厅灯火辉煌,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韦大宝穿着那套“Silhouette”量身定制的深色礼服,神气活现地出现在会场。剪裁完美的西装将他衬得挺拔俊朗,暂时封印了那股痞气,加上他刻意收敛表情,努力维持着一种“英雄式”的沉稳,活脱脱年轻版的吴彦祖啊!他牢记林倾颜的“闭嘴”指令,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在苏晴(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引导下,走向被众人簇拥着的核心圈子——那里站着脸色微妙的林倾颜,以及激动不已的老施耐德、史密斯先生,还有那位眼睛冒光的金发美人莱纳德小姐。
“韦先生!我们的英雄!”老施耐德第一个发现了他,激动地张开双臂迎上来。就在这热情洋溢的拥抱即将达成之际,韦大宝那双在江湖里淬炼了二十年的“贼眼”,瞬间开启“人体扫描仪”模式。这可不是看姑娘,是看“病气”!
红光满面??假的!那右手伸过来,食指中指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频率高得吓人,全靠老头儿那点意志力死命压着,逃得过庸医,逃不过贫道我的火眼金睛!
精神矍铄??装的!脖子转得那叫一个僵硬,跟落枕三年没好利索似的,礼服领子都遮不住那股子“锈”味儿。
热情洋溢??眼底深处那抹疲惫和一闪而过的痛楚,骗鬼呢?特别是刚才拥抱那架势,左肩绷得跟石头一样!这感觉……熟!
这些细节组合起来,在韦大宝这个“仙界百科全书”兼“野路子神医”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一个名字——“特发性震颤叠加颈源性神经痛,疑似伴生幻肢痛(左臂)?”?这玩意儿,搁现代医学界那就是个老大难!尤其这幻肢痛,老头儿胳膊腿儿齐全啊?邪门!妥妥的疑难杂症中的战斗机!
“Bravo!韦!真正的勇士!”史密斯先生也热情地伸出手。
几步开外,林倾颜端着杯香槟,脸上是完美的社交微笑,眼神却精准地钉在韦大宝脸上,无声的警告排山倒海般涌来:闭嘴!微笑!当哑巴!敢多说一个字让你今晚就人间蒸发!
韦大宝内心的小人儿瞬间打成一团:
闭嘴派(微弱):?“小颜颜眼神能杀人…保命要紧…”
作死派(高亢):?“装逼?不!这是天赐良机!国际大佬的病!名医都挠头!治好了,那崇拜值不得刷爆?金发小迷妹的眼神不得黏死你?富贵险中求!干了!”
风险提示(尖叫):?“小颜颜会把你做成叉烧包的啊啊啊!”
“富贵险中求”的号角最终盖过了一切!韦大宝脸上那“英雄式”的沉稳微笑纹丝不动,却一个滑步,巧妙绕过史密斯先生伸来的手,直接怼到老施耐德面前。那眼神,带着点儿世外高人的悲悯,又掺着点儿“老子看穿你了”的锐利,声音不高,却像根针,瞬间扎破了周围的嗡嗡声:
“施耐德先生,恕我冒昧。”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砸在对方心坎上,“您这身子骨…是不是被一种‘无名抖’缠上了?心里一热乎,手想做点精细活儿,或者想稳稳当当说句话,那手指头、脑袋瓜,甚至嗓子眼儿就不听使唤地哆嗦?这哆嗦还带买一送一的吧?脖子是不是跟套了副生铁枷锁似的,又僵又疼,钻骨头缝儿,尤其到了晚上,躺下就跟上刑似的?”
老施耐德脸上的笑容“咔嚓”一声冻住了,蓝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惊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扒光隐私的恐惧!他下意识想把那抖个不停的手藏起来,可在韦大宝的注视下,那颤抖仿佛被放大了十倍,无所遁形。史密斯和周围一圈人全懵了,空气凝固。
“这还没完吧?”韦大宝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剜向老施耐德僵硬的左肩,“最要命的,是不是您这明明好端端的左胳膊,特别是肩膀头子这儿,隔三差五就跟被烙铁烫了、被冰锥子扎了似的?疼得邪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疼起来又真真切切,能把心都揪起来?这毛病…”他意味深长地加重语气,“跟您年轻时候,左肩膀挨过的那下狠的,脱不了干系吧?”
“我的上帝啊!”老施耐德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脸上那点强撑的红光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片惨白。他看着韦大宝,眼神彻底变了,哪还是看保镖?分明是看能通灵的巫师,或是…绝望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声音都劈了叉,带着绝望的哭腔,“二十年!这该死的噩梦缠了我二十年!这抖,这脖子疼,还有那要命的‘幽灵痛’!我跑遍了德国、美国、瑞士!最好的医院!最贵的药!最先进的机器!他们说我神经病!说我心理有问题!可那疼是真的!它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怪物!一个疯子!”二十年的痛苦和屈辱在这一刻决堤。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核心圈子。所有人都被这平地惊雷炸得外焦里嫩。莱纳德小姐捂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看痛苦的父亲,又看看眼前这个能一眼洞穿父亲最深噩梦的男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林倾颜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咆哮:
“韦!大!宝!我!要!杀!了!你!!!”
完了!全完了!合作?合同?国际形象?全被这个作死的混蛋一句“神医诊断”炸上了天!她努力维持着脸上那快要碎裂的“优雅微笑”,内心已经在用十八般武艺把韦大宝凌迟了一百遍!今晚这宴会,彻底变成了一场灾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