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入侵者，能够将“恐惧”这种最本源的精神力量，当成数据一样来处理？
这完全违背了它所知的，关于精神领域的一切法则。
林渊没有理会它的哀嚎。
他甚至主动加快了吞噬的速度。
黑色的【万物归墟】漩涡，贪婪地将那些被“处理”过的、纯净的精神能量吸入体内。
而那个巨大的“脑状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不稳定。
它表面的光点，开始成片成片地熄灭。
它那庞大的形体，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崩塌和消散。
无声的尖啸，回荡在这片纯白的空间中。
那是一个古老神性，在被彻底抹去存在痕迹时，所发出的，最后的悲鸣。
终于。
随着最后一缕光点的熄灭。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吞噬“噬梦之神残魂”成功。】
【序列等级提升……Lv.20…Lv.21…Lv.22。】
【核心天赋解锁：精神侵蚀。】
简单的系统提示音，宣告了一位古老神性的彻底终结。
林渊静静地站在原地，那片被“虚无”清空的白色空间，也随之消失。
他又回到了那个巨大的、碗状的祭坛上。
周围的废墟，依旧扭曲。
但那股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精神低语，已经彻底消失了。
林渊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秩序”是构建了他理性的骨架，“虚无”是赋予了他超脱现实的皮肤，那么此刻涌入的“精神”力量，就是为他注入了流淌的、滚烫的血液。
他的精神力，不再是一片稳固的、被动防御的“精神之海”。
它活了过来。
变得具有攻击性，具有侵略性，充满了贪婪的生命力。
【精神侵蚀】：可将自身精神力作为媒介，直接干涉、影响、甚至篡改目标生物的思维与感知。
林渊缓缓抬起头。
他的感知，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向着四周延伸出去。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仿佛被剥掉了一层外壳。
他能“看”到物质背后，那些微弱的、混乱的、无意识的精神波动。
一块岩石残留着千万年来“坚固”的烙印。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远方生物残存的、一丝“焦躁”的情绪。
他甚至能感知到，在这片废墟的边缘地带，几只侥幸存活下来的【畸变生物】，正在因为失去了“低语”的指引，而陷入了茫然和混乱之中。
他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极其细微的精神力，顺着大地蔓延了过去，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其中一只【畸变生物】。
那只怪物混乱的意识中，被强行植入了一个简单的念头。
“向东走。”
下一秒，那只本在原地打转的【畸变生物】，像是收到了什么神圣的指令，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着东方，笔直地飘了过去。
林渊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充满了兴味的弧度。
这个能力……
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
在末日之中，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来自星空的怪物。
而是人心。
现在，他拥有了可以直接干涉人心的武器。
一个最隐秘，也最强大的武器。
林渊转身，迈步走出了这片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神性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