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薇薇安那句充满了震惊与恐惧的质问，林渊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去看她。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一种全新的体验所吸引。
在【法则操控】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能“看”到薇薇安体内，那股属于超凡者的力量，不再是一团模糊的能量，而是一段段相对活跃，但结构简单的“能量代码”。
他能“看”到陈博士那具半机械的身体里，电子元件与血肉组织之间，那脆弱的“物理规则”链接。
他甚至能“看”到，从远处渗透过来的，那些属于其他神性生物的混乱气息，其本质，也只是一些逻辑更加混乱、充满了“BUG”的污染代码。
如果他想。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轻易地“修改”这些代码。
让薇薇安的力量瞬间失控。
让陈博士的机械身躯与他的血肉产生排异，当场崩溃。
让那些正在苏醒的“展品”，重新陷入更深层次的沉寂。
这种感觉……
就像一个顶级黑客，闯入了一个由原始人搭建的，漏洞百出的局域网。
他可以随心所欲。
“回答我！”
薇薇安看到林渊的沉默，情绪几乎失控。她拔出腰间的特制高周波战刃，刀刃上闪烁着危险的蓝光。
她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
他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摧毁了“圣所”的根基。
他是敌人。
“怪物！你对抑制器做了什么！”陈博士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那是人类的希望！是我们的未来！你毁了它！你毁了一切！”
他疯狂地按动着轮椅上的控制器，几道隐藏在墙壁内的自动防御炮塔，缓缓伸出，猩红的瞄准光点，全部锁定在了林渊的身上。
“启动最高权限……目标锁定……清除协议……”
陈博士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林渊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些对准自己的，足以在瞬间将一栋大楼轰成碎渣的能量炮口。
然后，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在【法则操控】的力量下，一段代表着“能量传导中断”的指令，被他强行写入了那些防御炮塔的底层物理规则之中。
下一秒。
所有伸出的炮塔，上面的红光，瞬间熄灭。
它们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玩具，无力地垂了下去，变成了毫无威胁的废铁。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诡异绝伦。
“这……这不可能！”陈博士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引以为傲的科技造物，在他自己的地盘上，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剥夺了“存在”的意义。
薇薇安和队员们，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如果说，林渊之前展现出的“吞噬”能力，是诡异和恐怖。
那么现在，他所展现出的，这种不讲道理的、如同神明般修改现实的能力，则是一种让人从心底里感到绝望的……碾压。
这不是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科技、武器，在对方面前，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林渊没有兴趣再和这些已经跟不上他认知维度的“原始人”纠缠下去。
“圣所”这顿丰盛的自助餐，他已经吃掉了最精华的主菜。
剩下的那些残羹冷炙，虽然也能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但已经不值得他为此浪费时间。
他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
不仅获得了“秩序”的法则，让自己的力量完成了蜕变，更重要的是，通过阿克夏的记忆，他窥探到了这个宇宙更深层次的秘密。
猎神者联盟？
他们连敌人的真正面目都一无所知，还在为了一个被囚禁的神明残骸沾沾自喜。
可悲，又可笑。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