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由“悖论”构成的神孽,其扭曲矛盾的核心被一道更霸道的公理强行赋予了“终解”。当悖论有了答案,它便失去了存在的基石。其形体如被解开的方程式,溃散为最纯粹的信息流。林渊的本源之海发出一声贪婪的吸吮,将其吞噬。一股冰冷的,关于“荒谬”与“无解”的真理被解析,融入了他“混沌”的维度。
“我定义,‘活体几何’,其空间维度,恒等于‘一’。”
那尊扭曲空间的几何体,所有复杂的高维结构被一道绝对的律令强行“降维”成了一条卑微的直线。它那足以挤压万物的伟力瞬间失去了作用的根基。然后,这条“直线”,被林渊信手拈来,如同嗦掉一根滚烫的面条,轻松地,纳入腹中。一股对“维度”与“界限”的感悟,补全了他“虚无”的维度。
“我定义,‘时间循环’,其终点,为‘当下’。”
“我定义,‘无尽呓语’,其内容,为‘静默’。”
“我定义,‘绝对腐朽’,其对象,为‘自身’。”
……
一场在概念层面,堪称“神迹”的血腥“盛宴”,开始了。
林渊,如同一位行走在代码世界中的至高管理员。那些活着的“法则天灾”,在他面前,不再是威胁,而是一个个充满了致命漏洞,等待被“修复”、被“优化”,最终被“回收”的……程序。
他的【万物定义】,是最锋利的“调试指令”。
他的【万物归墟】,是最彻底的“回收站”。
短短数个呼吸,那支足以踏平无数宇宙的神孽军团,便被他一人屠戮殆尽!
所有神孽,都被他强行“定义”成了无害且可吸收的“养料”,悉数化作了他本源之海壮大的资粮。
整个“可能性之海”,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渊平静地“站”在海洋中央,他的气息,比初入此地时,又凝实了一分。
他缓缓抬首,那无形的“视界”再次穿透无尽混沌,锁定了那唯一的、醒着的“核心”。
【阿撒托斯】。
“现在,”
林渊的意志,平静,而又狂热。
“开胃菜用完了。”
“轮到你了,主菜。”
他的话,不再是对【阿撒托斯】的宣告。
而是,对他自己,下达的最终“进食”指令!
那源自终极掠食者的饥渴,在吞噬了成千上万的“开胃菜”后,被彻底点燃!他不再满足于这种间接的“喂食”,他要亲自品尝,这宇宙间最本源、最终极的“疯狂”!
他的身影,动了。
他主动地,朝着那片混沌的中央,朝着那“盲目痴愚之神”的本体,发起了“归墟”!
这不是移动。
这是一次“定义”的远征!他的意志在前方强行定义出一条“绝对可达”的通路,他的存在便沿着这条通路,无视一切阻碍与扭曲,悍然降临!
然而。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阿撒托斯】那无形无质的“本体”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所有攻击加起来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意志,降临了。
那并非来自【阿撒托斯】的“思想”。
而是来自,【阿撒托斯】的……“存在”本身。
一种源自“混沌”与“无序”这个概念的,最根本的“自我保护机制”。
它没有攻击林渊。
它只是,在林渊的本源之海中,化作一道无法被破解的“终极公理”,直接锁死了他即将发动的【万物归墟】。
一个问题,响彻他存在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一切’。”
“你,是‘一’。”
“以‘一’,何以吞‘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