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穹列车的三人，带着被彻底颠覆的世界观和一份霸道的“灵魂合同”，失魂落魄地离开后，7号实验室里，再次恢复了那种属于“内部人员”的、诡异的宁静。
“切，真是一群无聊的家伙。”
银狼叼着棒棒糖，盘腿坐在半空中，她面前的数据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刚才开拓者“抹除”反物质军团的画面，她似乎在逐帧分析，试图破解其中的“代码”。
“来来回回就那几个问题，‘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一点新意都没有。换做是我，早就直接问你构成宇宙的底层代码到底是用什么语言写的了。”
“呵呵，小银狼，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一个对‘真实’本身充满好奇的大脑的。”
卡芙卡优雅地晃着杯中的红酒，走到实验室的窗边——虽然那只是一面模拟着星空的墙壁。
她看着墙壁上缓缓流动的星河，眼神迷离，仿佛在回味着刚才那场精彩的“戏剧”。
“对他们来说，接受‘世界是个谎言’这个事实，已经耗尽了他们全部的勇气。”
她顿了顿，转过身，美眸看向那个站在实验室中央，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苏晨。
“不过，导演先生，我倒是很好奇。”
“你真的……打算把他们当做‘演员’来用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恕我直言，那几位……虽然在凡人里算是不错，但无论是力量层次，还是思维模式，都……太‘旧’了。”
“他们，跟得上你的剧本吗？”
这个问题，也是银狼想问的。
在她看来，星穹列车那几位，就像是上个世纪的老旧硬件，而苏晨的剧本，则是需要顶级配置才能运行的次世代3A大作。
强行运行，结果只有一个——烧毁主板。
面对卡芙卡的疑问，苏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走到那个被他命名为“零”的银发少女面前。
“零”，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最完美的艺术品。当苏晨走近时，她那双纯金色的眼眸，才泛起了一丝微光，倒映出他的身影。
苏晨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柔顺的、如同月光般流淌的银色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充满了对自己作品的……珍爱。
“卡芙卡，一部好的戏剧，不能只有主角。”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深邃。
“也需要配角，需要龙套，甚至需要……负责插科打诨的小丑。”
“他们的作用，不是为了推动剧情，而是为了……衬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卡芙卡，又看了看银狼。
“他们，是‘参照物’。”
“他们的‘旧’，他们的‘挣扎’，他们的‘不解’，恰恰能反衬出，我们的‘新’，我们的‘超然’，我们的‘正确’。”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让‘观众’，也就是宇宙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自以为是的‘星神’们，更清晰地看到——”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旧时代，是如何被新时代，无情地碾碎的。”
卡芙卡和银狼，在这一刻，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们，根本不是演员。
他们是……道具。
是用来反衬主角光辉的……背景板！
“真是……残酷的剧本啊。”卡芙卡轻声感叹，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更加兴奋的光芒，“我开始有点可怜他们了。”
“那么，我们呢？”
银狼忽然问道，她从半空中跳了下来，直视着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