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渊的失控事件后,符玄对他的研究进入了更深的、也更危险的领域。她几乎动用了太卜司所有尘封的禁忌典籍,甚至不惜损耗自身神识,强行窥探虚数之海的深层秘密,寻找能彻底稳定或剥离烛渊体内污染力量的方法。她推演的方向,越来越清晰地指向那些古老的、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星神秘法。
而在烛渊这边,失控的恐惧并未消退,反而转化为一种更加沉默的、近乎偏执的行动力。他几乎停止了所有非必要的社交,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两件事上:更严苛的力量控制训练(为了在符玄身边时更“安全”),以及…雕琢那块虚数晶体。
那是在一个被永恒冰雪覆盖的星球执行任务时,他在极地核心找到的。晶体纯净无瑕,内里仿佛封存着一片永恒飘落的微型星空,雪花般的星尘在其中缓缓旋转、沉降。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烛渊就想起了符玄在初雪时那句“瑞雪兆丰年”,想起了她眼中对纯净雪景的喜爱,更想起了自己“风雪我来挡”的誓言。
他要将它雕琢成一支发簪,一支独一无二的、寄托着他所有祈愿的——“净雪琉璃簪”。
废弃的星槎坞角落成了他的秘密工坊。烛渊调动起他能控制的最精微的力量,指尖萦绕着极其纤细的紫色光丝,如同最灵巧的刻刀,一点一点地切削着坚硬的虚数晶体。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发,力量反噬带来的剧痛时常让他指尖颤抖,甚至呕出血丝,但他毫不在意。每一次雕琢,都倾注着他全部的心神与祈愿:
*祈愿她平安喜乐,远离灾厄(簪体流畅的护佑曲线)。
*祈愿她如雪纯净,永葆清明(晶体核心永恒飘落的星尘雪)。
*祈愿“瑞雪兆丰年”的期许成真,前路再无风霜(簪头凝聚的、象征希望与丰收的饱满麦穗状星芒)。
他将自己无法宣之于口的沉重爱意、无边恐惧、以及对未来的渺茫希望,都倾注在这冰冷的晶体之中。这不再是一件简单的礼物,而是他灵魂的具象化,是他燃烧自己也要为她捧出的、无声的永恒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