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拍案而起,竹笔在《仙凡界·第四卷》末尾重重一点,这门功法,该让某些人开开眼了。
可不等他喘口气,静思堂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师兄!外门弟子小福的声音带着慌乱,李玄风去演武堂找掌门了,说要和你在七日后的弟子切磋日正式比试!
沈青竹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住。
他想起李玄风昨晚离开时眼底的怨毒,想起柳清儿腰间那袋搜魂香——这哪是单纯的切磋?
他说什么?
说...说你昨日劈试剑石的手段太邪门,定是偷学了禁术。小福挠了挠头,掌门本来没应,可二长老说切磋能立规矩,最后就应了。
沈青竹垂眸盯着自己的掌心。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想起刚进昆仑派时,也是这样的晨光里,他被师兄们按在泥里,因为偷喝了一口灵茶;想起后来守藏经阁,每夜借着月光抄录典籍,手指被冻得握不住笔。
偷学禁术?他低笑一声,声音里裹着冰碴,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推这把火。
话音未落,静思堂的门被敲响了。
青竹,开门。
是赵无极的声音。
沈青竹快步上前,门一开,便见长老手里攥着枚半透明的玉符,表面流转着淡青色的纹路,凑近了能听见隐约的凤鸣。
灵音玉符。赵无极将玉符塞进他手里,关键时刻捏碎,能扰乱对手神识。
沈青竹一怔:长老,这...
我昨日查了李玄风的传讯记录。赵无极背着手走到案前,目光扫过摊开的《仙凡界》,他这两日和苍梧峰的外门执事走得近。
苍梧峰那几个老家伙,向来瞧不上咱们藏经阁。
他转身时,道袍上的昆仑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们想借李玄风的手,把你打成偷学禁术的叛徒。
你记住,比的是实力,更是心智。
沈青竹捏着玉符的手紧了紧。
他能感觉到玉符里蕴含的灵气,像团温热的火,熨平了他心口的褶皱。
谢长老。他低头行礼,发顶的木簪碰在案角,发出清脆的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的三日,静思堂的门再没打开过。
沈青竹盘坐在蒲团上,神识一遍又一遍沉入系统。
他让王长生和林婉儿在仙凡界的擂台上反复演练,自己则站在高处观察每一招的破绽;他将混元天罡诀拆解成三十六式,在识海里和李玄风的清风剑诀对拼;他甚至模拟了李玄风可能使用的阴招——比如在剑上涂毒,比如借柳清儿的传讯术干扰他的神识。
第三日深夜,沈青竹睁开眼时,眼底的光比烛火更亮。
他摸出那枚灵音玉符,在掌心轻轻一抛又接住。
窗外的竹影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仙凡界那座青石擂台。
七日后。他对着窗外的月亮笑了笑,昆仑派主峰广场的擂台,该热闹了。
山风卷着晨雾掠过静思堂的飞檐,远处传来晨钟的轰鸣。
钟声里,沈青竹将《仙凡界·第四卷》小心收进储物袋,指尖在封皮上摩挲片刻,最终落在新写的批注上:当笔为剑,以文证道,这一局,我必赢。
七日后的主峰广场,此刻还笼罩在晨雾里。
但已经有弟子搬着木凳往演武场赶,他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混着晨钟,飘向正在闭关的静思堂——那里的烛火,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