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主宰身份认证中——”
这句冰冷的提示音,成了旧系统留给九洲生灵的最后遗言。
话音未落,那遍洒洪荒的亿万“写”字星雨,其光芒陡然由神圣的金色转为一种不祥的猩红!
北荒,那名刚刚引动沙暴倒卷三千里的牧童,脸上的惊喜还未散去,他手中的木棍笔尖,那缕自发浮现的血光骤然沸腾。
他无意识写下的“风听我”三字,墨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扭曲的血色毒蛇,顺着他的手臂疯狂钻入体内!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那倒卷的沙暴不再听从他的呼唤,反而化作亿万柄噬魂的骨刀,以他为中心,疯狂绞杀切割!
风,不再听他,而是要将他连同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除!
东海之滨,以“浪归我”三字凝出千丈冰墙的渔妇,正被村民们奉若神明。
可下一刻,坚不可摧的冰墙之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哀嚎的人脸,那些都是葬身东海的怨魂。
冰墙不再是守护,而是化作一座囚笼,以极寒的怨气反噬而来,要将渔妇和整个渔村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相似的惨剧,在九洲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凡是引动了那“万灵共笔”异象之人,无论写下的是何等壮丽或微小的文字,此刻都遭到了十倍、百倍的恐怖反噬!
那不是书写的恩赐,而是以书写为名的诅咒!
天外虚空,那道缓缓升起的血色笔影,其轮廓愈发清晰。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烙印在时空深处的概念,一种纯粹的、带着无尽恶意的“书写意志”。
它低语着,声音不经由空气,却直接在万灵的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无情:
“修正……开始。”
焦土之上,苏幼薇首当其冲!
她怀中那半截断笔,此刻不再是温热的信物,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股蛮横无匹、视万物为草稿的意志,顺着笔杆疯狂涌入她的神魂,企图夺取这“执笔权”!
“区区凡灵,安敢执笔?此界,当由我重写!”
那意志化作一篇篇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魔文,在苏幼薇的识海中疯狂刷屏。
有文字说:光明即是黑暗,善良即是愚昧。
有文字说:存在即是错误,虚无方为归宿。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扭曲现实、颠覆逻辑的绝对力量,要将她的认知彻底格式化!
“噗!”
苏幼薇猛地喷出一口心血,七窍之中都渗出了血丝。
她的右手死死攥着断笔,指骨捏得发白,青筋暴起,手掌心早已被烫得血肉模糊,散发出焦臭的气味。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涂改!
沈青竹留下的那份守护九洲的执念,正在被这股力量定义为“bug”,即将被“清除”!
不!绝不!
苏幼薇的美眸中燃起决绝的烈焰,她想起了沈青竹消散前那最后的眼神,想起了自己以魂立下的誓言!
“你写尽万言……我守此一笔!”
她嘶声怒吼,吼声却被那宏大的意志瞬间淹没。
但她的行为,却远比声音更加决绝!
在意志被彻底覆盖的前一刹那,她猛地一咬舌尖,将自己蕴含着九尾天狐最精纯本源的精血,尽数喷洒在那半截断笔之上!
“以我之魂,为笔之鞘!以我之血,为文之墨!我,苏幼薇,在此立誓,此笔所向,非守护苍生之文,一字……不落!”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