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是禁军驻地,也是谢无咎的老巢。
谢无咎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却见“暴君”嘴角勾起熟悉的癫狂弧度,立刻低头称是——疯子皇帝想一出是一出,反倒合理了。
萧景琰暗松一口气。
史书没记错的话,玄武门驻军里有个叫“顾长风”的校尉,是原主母族留下的暗子,只是前世被谢无捷捷先一步调离。如今祭天大典强行把人召回来,或许……能赌一把。
散朝后,容贵妃亦步亦趋跟着他回寝宫,一副“监视任务KPI没完成”的焦虑模样。
萧景琰忽然停步,回头冲她一笑:“爱妃,朕头疼,想喝你亲手炖的莲子羹。”
容贵妃愣住——从前暴君从不吃她做的东西,嫌她“手脏”。
“……臣妾这就去。”她匆匆离开,背影竟有些慌乱。
待人走远,萧景琰一把拽过贴身太监小安子:“去,把御膳房最烈的酒搬三坛,再叫顾长风——就说朕要听他讲边塞故事。”
小安子吓得腿软:“可、可顾校尉如今被霍统领贬去喂马……”
“那就更得请。”萧景琰冷笑,“告诉他,朕有他母亲留下的半枚虎符。”
当夜,月黑风高。
昭阳殿内,萧景琰屏退众人,独对铜镜,用匕首割破指尖,在明黄寝衣内侧写下血书:
【谢无咎弑君,霍冲为刃,朕若暴毙,当以此衣为证。】
写完,他把衣服团成团塞进暗格,转身灌下一大口烈酒,呛得眼泪直流。
“……真他妈难喝。”
他喃喃骂了一句,却不知是对酒,还是对命。
子时更鼓响过三声,窗外忽有黑影一闪。
顾长风单膝跪地,双眼通红:“末将……参见陛下!”
萧景琰俯身,将半枚虎符塞进他掌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三日后玄武门,朕要谢无咎的命。”
“若败了呢?”
“那就一起死。”萧景琰咧嘴一笑,眸中映着烛火,竟比疯子还疯,“但朕保证——黄泉路上,他先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