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
四合大院里挤满了人，冬日的寒风也挡不住看热闹的居民。
三连房的院子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半开的木门上。
“造孽啊...”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两下，皱纹纵横的脸上写满不忍。
她身后站着院里三位大爷。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几分唏嘘。
傻柱挤在最前面，粗壮的胳膊挡着后面的人。
“都别挤！让老太太看清楚！”
他嗓门大，吓的旁边几个小孩都捂起了耳朵。
许大茂站在人群边缘，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啧啧，这杜鹃平时看着老实，下手可真够狠的。”
他媳妇娄晓娥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房间里的景象令人心惊。
一盘红烧肉被吃得七七八八，油渍在木桌上已经凝固。
杜鹃坐在桌旁，粗布棉袄裹着她单薄的身子，手上满是老茧和伤痕。
她脸蛋冻得通红，皮肤不算白皙，却掩不住那股清丽气质。
只是现在，那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最骇人的是她手中紧握的那瓶农药，以及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她的丈夫陈华。
“这陈华真不是东西！”
二大爷刘海中摇头晃脑地评价。
“败光家产不说，还天天打老婆，死了活该！”
三大爷阎埠贵一脸的不赞同。
“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样也是条人命...”
“人命？”
贾张氏冷笑一声，刻薄的说道。
“这种畜生也配叫人？”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身旁的儿媳妇秦淮茹。
秦淮茹身子一颤，低下头不敢说话。
杜鹃似乎听不见外面的议论，她眼神空洞地盯着手中的农药瓶。
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农药刺鼻的气息。
“杜丫头...”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开口。
“把药放下，有事咱们好好说...”
杜鹃缓缓抬头，声音很轻。
“老太太，我对不起爹娘，陈华爹娘待我如亲生，我却毒死了他。”
她顿了顿，眼中露出决绝。
“不过，我会负责的，就像以前一样，赔他一条命。”
话音刚落，她猛地举起药瓶就要往嘴里灌。
“快拦住她啊！”
易中海大喊。
傻柱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去，却被人群绊了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哟喂，谋杀亲夫还不够，还想自杀啊？”
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血泊中的陈华竟然慢悠悠坐了起来，还顺手抹了把脸上的血，露出那张俊秀的脸。
“诈尸啦！”
许大茂尖叫一声，被娄晓娥一把捂住嘴。
有人吓得直往后退。
易中海一脸惊骇的看过去。
“陈、陈华？你没死？”
陈华没理他，径直走到杜鹃面前，轻松夺过她手中的农药瓶，还凑近闻了闻。
“嗯，敌敌畏？这玩意儿可不好喝。”
他转头冲杜鹃眨眨眼。
“媳妇儿，是不是药量没掌握好？还是煮的时间太长药性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