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兴冲冲地跑到厨房，却发现煤炉子已经熄灭了。
他蹲下身，对着那个黑漆漆的铁疙瘩发愁。
“这玩意儿怎么用来着？”
他小声嘀咕，眉头皱成了”川”字。
杜鹃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走过来。
“还是我来吧。”
“不用不用！”
陈华连忙摆手。
“我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让我试试...”
他手忙脚乱地摆弄着煤块和木屑，却怎么也点不着火。
十分钟后，陈华灰头土脸地抬起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好像...是有点麻烦哈？”
杜鹃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笑容让陈华看呆了——他有多久没看到杜鹃真心实意地笑了？
“我来教你。”
杜鹃蹲下身，熟练地摆弄着煤炉。
“先放些易燃的纸屑，然后...”
陈华看着杜鹃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去有多么混蛋。
这样一个美丽又贤惠的媳妇，原身竟然从未珍惜过。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杜鹃过上好日子。
“学会了没？”
杜鹃转头问道，却发现陈华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注视着她。
“学废了。”
陈华故意拖长音调。
“要不你烧水，我洗碗，给你露一手！”
陈华挠着头，干笑着让出灶台位置。
杜鹃那双杏眼平静地瞥了他一眼，睫毛在煤油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愣是没说话。
陈华心里暗笑，脸上却摆出十二分诚恳。
“真的！”
杜鹃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默默把铁锅架到煤炉上。
水很快烧开，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华撸起袖子，气势十足地把一摞碗筷哗啦扔进锅里，然后——僵住了。
“那个...”
他眨巴着眼睛，转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的洗碗流派吧，需要一样东西...洗洁精...有吗？”
杜鹃摇头。
“就是那种...一挤出来会起泡泡的...”
陈华比划着，手指在空中画圈。
“白的，香的...”
“肥皂行吗？”
杜鹃终于开口。
陈华一拍脑门。
“对！肥皂也行！”
心里却暗叫失策，这年头哪来的洗洁精。
杜鹃默默递来半块黄肥皂。
陈华接过来，装模作样地在碗边蹭了两下，泡沫没起来，倒是把肥皂掉锅里了。
“我来吧。”
杜鹃直接伸手接过碗，动作麻利。
陈华讪笑着退到一旁，看着那双纤细的手在热水里翻飞，碗筷很快焕然一新。
“我出门转转！”
陈华突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去。
陈华望着晃动的门帘，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