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摆摆手，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看见陈华领着三个持枪警察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娄晓娥手里的簸箕”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陈华身后那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陈华，你这是...”
她的声音发颤，目光在陈华和杜鹃之间来回游移。
完了完了，这陈华该不会是要让警察抓杜鹃吧？就为了那点破事？
杜鹃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攥住门框，指节都泛了白。
娄晓娥看得分明，杜鹃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小娥姐是来送窝头的？。”
陈华突然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他转向杜鹃，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温柔。
“今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杜鹃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娄晓娥也愣住了——这陈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杜鹃深吸一口气，迅速从娄晓娥掉落的簸箕里捡起三个窝头，双手捧着递给陈华。
那动作，那神情，活像是在交代后事。
“给你...都给你...”
杜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圈已经红了。
陈华差点没憋住笑。
他一把拉住正要往警察那边走的杜鹃。
“哎哟我的傻媳妇，你想哪儿去了！”
为首的警察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他皱着眉头环视这个破旧的四合院，突然开口。
“陈华同志，你说的贾家是哪一户？”
这话一出，娄晓娥“啊”地惊叫出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
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警察不是来抓杜鹃的！
陈华回来之前跟警察把事情过了一遍。
他详细描述了贾家趁他不在时入室抢劫的经过，还特别提到自己曾经被院里人欺负的事。
不过他表示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自己不想追究。
“坦白从宽嘛。”
陈华对着警察笑得一脸诚恳。
“我就是个老实人，只想过安生日子。”
警察们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办过不少案子，像陈华这样差点被毒死还选择原谅的确实少见。
再加上杜鹃默默付出的样子，让这几个铁血汉子都不禁动容。
“不是毒杀的事？”
娄晓娥突然想起杜鹃在陈华饭里下药的事。
她看向陈华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这人居然没追究？
要换做是她男人，怕不是早就闹翻天了。
陈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冲她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三个窝头分出两个塞回杜鹃手里。
“我不喜欢吃窝头，我吃一个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娄晓娥心里一震。
这...这还是那个整天对杜鹃呼来喝去的陈华吗？
娄晓娥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陈华居然会关心杜鹃吃没吃饱？
而且...他不喜欢吃窝头？
以前不是天天嚷嚷着让杜鹃做窝头吗？
为首的警察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四合院。
“这院里的人可真够可以的，入室抢劫还理直气壮。”
娄晓娥刚才那声惊呼，已经让他基本确认了陈华报案的真实性。
“同志，我之前被欺负的事就不追究了。”
陈华对警察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但从今天开始，我可能会经常麻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