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的老头突然咳嗽了一声。
陈华眼睛一亮,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大爷,吃了吗?”
老头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写满疑惑。
他盯着陈华看了足足三秒钟,默默把身子转向另一侧。
“我被院里畜生打了。”
陈华毫不在意地继续搭话。
“不过赚了1200块,还有自行车票、缝纫机票...”
他故意叹口气。
“就是媳妇太黏人,走哪跟哪。”
老头猛地翻回来,像看神经病一样瞪着陈华,最后忍无可忍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没来,倒是斜对面床的大妈正颤巍巍地起身倒尿盆。
陈华热情地招呼。
“大娘,要不要帮忙?”
大妈手一抖,尿盆差点脱手。
她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快步走向厕所。
但是在陈华的那双八卦嘴的影响下,慢慢病房热闹了起来。
杜鹃拎着饭盒走进来,惊讶地发现所有病人都围在陈华床边。
“...所以啊,儿女孝不孝顺,关键得看家里钱在谁手上!”
陈华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我二舅姥爷当年...”
杜鹃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声。
“媳妇!”
陈华眼睛一亮,病人们如蒙大赦般四散而逃。
...
三天后的深夜,陈华被一阵微弱的“咕呱”声惊醒。
月光下,蛙仔瘫在他枕边,翠绿的身体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小包袱歪在一边。
“蛙仔!”
陈华差点喊出声,连忙捂住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杜鹃。
他小心翼翼地把蛙仔捧起来,心脏揪成一团。
蛙仔虚弱地睁开眼,小爪子颤抖着比划了个方形。
“恢复符?”
陈华立刻会意。
“你能用?”
蛙仔点点头,眼睛里的光彩都暗淡了。
陈华二话不说从意识空间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纸,轻轻贴在蛙仔伤口上。
嗡——
符纸化作点点金光渗入蛙仔体内。
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眼间就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痕迹。
蛙仔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精神抖擞地蹦了两下,完全看不出刚才奄奄一息的样子。
“吓死我了!”
陈华长舒一口气,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蛙仔的脑袋。
“以后危险的地方别去,知道不?”
蛙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拖过小包袱。
它献宝似的捧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滴状物体,示意陈华触碰。
陈华刚伸出手指,那”水滴”就化作流光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无数关于捕鱼的技巧涌入脑海。
如何观察水流、辨别鱼群、徒手抓鱼...
更神奇的是,他感觉肺部一阵清凉,呼吸变得无比顺畅,手臂和腿部的肌肉也微微发热,似乎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