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不能收礼。”
陈华笑着解释。
“主要是想让您看看我的手艺,以后也好帮我介绍活儿不是?”
说罢,他抄起雕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表演。刀锋在木料上翻飞,木屑如雪花般飘落。
陈华的右手稳如机械,左手灵活地转动木材,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杜鹃、娄小娥和闻讯而来的邻居们围成一圈,不时发出惊叹。
“天呐,这手法...”
“跟变戏法似的!”
“老陈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娄小娥看得入了神,张主任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杜鹃则怔怔地望着陈华专注的侧脸,思绪飘回了刚来那年——
陈华带她去湖边,随手摘片柳叶就能吹出动人的曲调。
就是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就被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俘获了。
娄小娥注意到杜鹃痴迷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被陈华吸引。
这个前世的小宅男,因为博览群影、动漫和书籍,身上有种独特的书卷气,与这个时代的粗犷汉子截然不同。
“唰唰”的雕刻声此起彼伏,时间在惊叹声中悄然流逝。
一个多小时后,陈华开始最后的组装。
当那个深棕色、雕刻着精美蔷薇花纹的太师椅完整呈现在众人面前时,院子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这简直是艺术品!”
“比百货大楼里卖的还精致!”
“陈华这手艺,绝了!”
张主任眼中带着后悔——早知道这么精美,刚才就不该拒绝。
陈华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直接将椅子搬到她面前。
“张主任,有个成品在手,您介绍起来更有说服力。”
他诚恳地说。
“这样,我按成本价给您,就当是帮我打广告了。”
张主任还在犹豫,但眼神已经黏在椅子上挪不开了
张主任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既惋惜又坚决。
“小华啊,这可使不得!现在卖家具都得去商场凭票购买,木匠只能给自己家做,哪能私下买卖?这可是投机倒把!”
她说着,眼角余光扫过围观的邻居们,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虽然街坊邻居之间私下交易家具是常事——
就像之前陈华家的旧家具被邻居们低价买走一样——但她是街道干部,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陈华眼珠一转,立刻会意。
“张主任您误会了,这不是买卖,这是劳动!您帮我介绍活儿,我付出劳动,天经地义嘛!”
张主任眼睛一亮,顺着台阶就下。
“对对对,是劳动!”
她环视一周,提高嗓门。
“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
“劳动最光荣!”
“陈华手艺这么好,应该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这就是变相的送礼。
但当事人咬死了是劳动,谁还能说什么?
张主任又压低声音问道。
“那这劳工费和木料成本...”
陈华挠挠头。
“这个...我还没定价呢。明天我去问问赵叔,再找您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