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缝纫机。”
陈华又做了张桌子和一个小札凳。
桌子放在左屋给杜鹃用，小札凳则摆在院子里，供他闲暇时晒太阳用。
他本来还想做个能摇的老爷椅，但时间不够，况且他家原来的那把现在正摆在易中海大爷家里。
院子里，陈华坐在小札凳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两只公鸡在院子里扑腾。
它们对新鸡窝很满意，但还没下蛋——鸡通常都在凌晨下蛋。
左屋里，杜鹃踩着缝纫机，正给陈华补衣服。
她盘算着让陈华弄些布票，好赶在过年前三个月做新衣裳。
这年头个体户没有布票，粮本也只能买粮食和食用油。
一个户口一个粮本，还能领个蜂窝煤炉子。
刘家和阎家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就是因为分家要重新办户口、领粮本和炉子，手续麻烦得很。
陈华正无聊得打哈欠，突然听到中院传来熟悉的哼唱声。
傻柱拎着装有三个铁饭盒的网兜，摇头
晃脑地走进来。
他习惯性地往水池边张望——往常这时候，秦淮茹都在那洗衣服。
“哟，傻柱！”
陈华突然出声，把傻柱吓了一跳。
傻柱一扭头，正对上陈华闪闪发亮的眼睛，顿时浑身不自在。
前几天他才把陈华打伤，赔了一大笔钱，现在见面难免尴尬。
“我就知道你得第一个回来。”
陈华笑嘻嘻地凑过去。
傻柱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你想干啥？”
“瞧你说的。”
陈华摆摆手。
“咱们从小一块长大，谈钱多伤感情啊！”
傻柱将信将疑，陈华却已经亲热地搭上他的肩膀。
“邻里邻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其实陈华是真心高兴见到傻柱——跟这憨货逗闷子，可比跟那些碎嘴的大妈们聊天有意思多了！
“傻柱啊。
“陈华突然指了指自己的门牙。
“这两颗牙是你打掉的，花了我160块呢！不过现在补得更好看了，身价都涨了！”
傻柱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为了赔陈华，他掏空了积蓄，还欠了一大爷1000块钱外债。
“你看我这脸。”
陈华又凑近了些。
“医疗技术进步就是快，一点疤都没留。
这都得谢谢你那笔赔偿金啊！”
傻柱气得直翻白眼，陈华却变本加厉。
“对了，还有之前那150块钱和各种票，我都记着呢，一定好好感谢你！”
“傻柱！”
陈华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来我家吃晚饭呗？我媳妇做了不少菜。”
傻柱拎着三个铁饭盒，警惕地看着陈华。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陈华故作惊讶。
“瞧你说的，邻里邻的，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他故意拍了拍身旁崭新的自行车。
“看，新买的永久牌，还有那台蝴蝶缝纫机，都是托你的福啊！”
傻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知道陈华这些家当是怎么来的——正是用他赔偿的那笔钱买的！
“陈华！”
傻柱咬牙切齿。
“你别太过分！”
“过分？”
陈华眨眨眼，突然压低声音。
“听说你爹跟那个小寡妇...啧啧，跑得可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