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人群中立刻有人接话。
“陈华,您开个价!我身上带着钱呢!”
陈华摇摇头。
“钱我有的是。”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里面装着刚才卖鱼得来的三十多块钱。
“我需要的是票——肥皂票、煤票、布票、肉票、粮票...什么都行。”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票证比钱还金贵。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搓着手说。
“陈华,票我们都有,但今天出来钓鱼谁带那些啊...”
“是啊是啊。”
一个瘦高个附和道。
“要不您先给我们鱼,明天我们把票送到您府上?”
陈华笑而不语,目光转向阎埠贵。
“阎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些鱼您先帮我看着,谁要鱼就让他们回家拿票来换。至于换多少,您看着办。”
阎埠贵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道。
“这...合适吗?”
“当然合适。”
陈华凑近他耳边低声道。
“给您一成好处,再送您一条最大的草鱼,怎么样?”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
“陈华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换回最紧俏的票来!”
陈华点点头,转身从鱼堆里挑出一条肥美的鲤鱼递给杜鹃。
“这条咱们带回家炖汤。”
然后又指着一条足有五斤重的大草鱼对阎埠贵说。
“这条是给您留的。”
周围的钓友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阎老师,我要那条三斤的鲫鱼,我这就回家拿布票来换!”
“我先预定那条鲤鱼,有两张肥皂票够不够?”
“我家有富余的煤票...”
阎埠贵手忙脚乱地应付着众人,脸上却乐开了花。
陈华拉着杜鹃悄悄退出人群,低声道。
“走,咱们趁天还没黑,赶紧去王府井转转。”
杜鹃抱着那条鲤鱼,有些不安地看了看阎埠贵那边。
“把那么多鱼交给阎老师,合适吗?”
“放心。”
陈华推来自行车。
“阎老师虽然爱占小便宜,但做事靠谱。再说了,那些鱼咱们也带不走,不如换点实用的票证。”
他拍了拍车后座,杜鹃红着脸侧坐上去。
陈华蹬起车子,载着杜鹃向城里骑去。
“先去哪儿?”
杜鹃问道,风吹起她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先回家拿票。”
陈华边骑车边说。
“上次易师傅给的那些票,除了粮票和肉票,其他都带上。咱们先去百货大楼买手表,再去扯几尺布,晚上吃烤鸭!”
杜鹃惊讶地睁大眼睛。
“烤鸭?那得多贵啊!”
“怕什么。”
陈华得意地晃了晃口袋。
“前面赚了那么多,再加上待会儿换来的票,够咱们潇洒一回的。”
回到四合院,陈华让杜鹃在门口等着,自己快步进屋。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票证——
这是易中海上次给他的“赔礼”。
陈华翻检着票证,嘴里嘀咕着。
“粮票肉票留着...肥皂票、煤票、布票...都带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抽出一张棉花票。
“对了,得买七斤棉花弹床被子,你晚上老说冷。”
杜鹃在门外听到这话,心头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