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井大街比百货商场更加繁华。
街上行人衣着光鲜，不少女士还穿着呢子大衣和高跟鞋，看起来格外时髦。
陈华忽然注意到一家服装店门口挂着“免票供应”的牌子，好奇地拉着杜鹃走了进去。
店里陈列的衣服款式明显与别处不同，颜色更加鲜艳，剪裁也更加大胆。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店员迎上来。
“同志想看点什么？这些都是从熊国进口的，不要票。”
“这件皮夹克多少钱？”
陈华指着一件深棕色的皮衣问道。
“188元。”
店员取下衣服。
“要试试吗？”
陈华站在试衣镜前，来回转动身体，眉头越皱越紧。
那件深棕色皮夹克挂在他瘦削的肩膀上，像挂在衣架上一样空荡荡的，完全没有皮衣应有的硬朗气质。
“这...”
陈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售货员。
“好像不太合适？”
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强忍着笑意。
“同志，您身材偏瘦，可能更适合宽松点的款式。”
陈华叹了口气，脱下皮夹克递还给她。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年代的衣服设计理念和后世的完全不同。
在后世，瘦削身材穿修身款反而时髦，但现在的服装讲究的是撑得起、架得住，没有一副宽肩厚背，根本穿不出那种气势。
“要不...试试这件？”
杜鹃小心翼翼地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
陈华摇摇头，突然眼睛一亮。
“你来试试这套！”
他从女装区拎出一条深灰色的连衣长裙。
“你皮肤白，穿深色好看。”
杜鹃的脸唰地红了。
“我、我穿这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双手和晒得发红的脸颊。
“我不合适...”
“试试嘛！”
陈华不由分说地把裙子塞给她，推着她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拉开，杜鹃扭捏地走了出来。
裙子倒是合身，但穿在她瘦小的身材上，完全撑不起那种优雅的版型，反而显得更加单薄。
“奇怪...”
陈华摸着下巴。
“按理说女人瘦点穿裙子应该好看啊...”
售货员在一旁解释道。
“同志，咱们现在的衣服都是按标准体型做的。您爱人太瘦了，肩宽和胸围都撑不起来。”
杜鹃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
“我...我回去多吃点，养两年就好了...”
陈华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心里一软。
“没事，咱们不买了。”
他转向售货员。
“商场里还有其他不要票的店吗？”
“那边都是国外直营店，进口商品，不需要票。”
售货员指了指商场东侧。
“不过价格...”
“谢谢！”
陈华没等她说完，拉着杜鹃就往那边走。
东区的店铺装修明显高档许多，橱窗里陈列着各种进口商品——
瑞士手表、法国香水、意大利皮鞋...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杜鹃倒吸冷气。
“这也太贵了！”
她拽了拽陈华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