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
“天杀的女真人,什么时候动手不好,偏偏要在这年关动手,真是诚心不让人安生过日子。”
一座小院内,红色灯笼,在雪花飞舞的夜色中显得喜庆无比。
穿着大红洋绉银鼠皮裙,珠光宝气的王熙凤,坐在桌前,烤着碳火。
贾琏答应王熙凤在家,陪王熙凤吃吃饭。
可,因为女真人突然犯边,贾琏被上级叫了过去。
“太太,二爷忙起来也是件好事,我听人说呀,五城兵马司要回到京营节度使麾下。
届时,二爷可就飞腾黄达了。”
“没影的事。”王熙凤眼带笑意,拿起温好的酒,尝一口:“我不求他官当的多大,只要好好不去拈花惹草,袭爵当家就好。”
平儿切一块烤好的鹿肉,放到王熙凤碗中:“太太,今儿下午,舅老爷家的三小姐,来找您,说找您有事,你当时不在。”
“呦,太阳当西边起了?”王熙凤咬上一口鹿肉:“希望别是像贾琥那样的糟心事,要不是宝玉舅老爷出面许诺,太太我这身皮,怕是要被大老爷扒下。”
“太太,奴婢有件事不知该讲不讲。”平儿拿酒壶给王熙凤倒上酒水。
王熙凤丹凤眼轻轻一挑:“讲吧。”
平儿小声说道:“奴婢今天出去买胭脂,听到有人说起舅老爷家三小姐的事。”
“哦?”王熙凤来了兴趣:“说说看,是什么事儿?”
平儿看了眼门外,没有人靠近,才说:“奴婢听到她们说,舅老爷家三小姐在一场诗会上,跟吏部侍郎高鹄家的千金高慧小姐起了冲突。”
平儿边说边观察王熙凤的神色:“据说是为了新科探花郎欧阳旭,事情闹的不小,不过都被高家压下了。”
王熙凤日有所思,轻笑一下:“太太我算是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贾琥一事,让她吃到甜头了。”王熙凤笑得很冷:“还真以为,舅老爷当上京营节度使就能站在贾家头上?”
“明儿她要再来,你立马唤人去找我。”
“想让我王熙凤出手,可没有足够的筹码,可不行。”王熙凤说着,眼珠子一转,看着平儿那稍逊自己的脸蛋,身材,轻笑:“平儿,有没有合心的人儿呀。”
贾琏对平儿向来眼馋无比,在王熙凤严防死守下,贾琏没有得手。
平儿听到王熙凤的话,眼中没落,自打上次事件后,平儿就知道,她不可能成为二爷的姨娘了。
王熙凤也知道这点。
不过,她不后悔,不过是一个下人,哪怕跟自己一块长大。
给平儿找个好人家就好。
一个婢女,换取丈夫前途,这买卖换谁都知道怎么舍取。
“奴婢只想一直跟在太太身边。”平儿低眉说。
只是心中想起那具健壮无比的身体,那肉摸着都硬硬的。
可惜,辽东女真犯边,舅老爷肯定又把他安排到最危险的地方。
可能,现在都已经成一具冰冷尸体
....
夜色下的辽东黑山。
乌云遮月,寒风呼啸。
一支十二的队伍,在雪地上留下或深或浅的脚印。
转入一个拐角,就是一片相对暖和的峡谷。
暖风从峡谷中吹出,风中夹带饭菜的香味。
咕噜。
闻到饭菜香味,贾琥肚子都叫了。
“主公,要不要休息一下?”
什长擦了擦已经冻住“口罩”,哈着冷气道。
“不用。”贾琥拔出腰刀:“他们不是做好饭菜了吗?我们进去吃。”
身后的士兵纷纷露出凶狠之色,镇守辽东,他们见过太多太多的惨剧。
那些被女真人攻破的村子,反抗的全部杀死,剩下的被抓去当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