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将她神情的所有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从惊骇，到迷茫，再到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此刻混杂着狂热与贪婪的灼热目光。
他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
而且，是死钩。
林默迈开长腿，不急不缓地朝着樊胜美走去。
“樊小姐，走吧。”
林默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好……好的。”
樊胜美猛地回神，像个受惊的小鹿，连忙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心中翻江倒海，无数念头疯狂涌动。
这个系统，为什么会选中他？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切，他知道吗？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酒店旋转门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打断了樊胜美的胡思乱想。
嗡嗡——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哥】。
樊胜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刚刚燃起的狂喜和希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浇得透心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与烦躁。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默。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樊胜美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攥紧手机，快步走到旁边一个僻静的角落。
随即才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
“喂？”
“小美啊！你现在在哪呢？怎么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理直气壮的抱怨声。
正是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哥哥，樊胜英。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
“我在外面有事，你又怎么了？”
“嘿，看你说的，哥这不是关心你嘛。”
樊胜英干笑两声，随即话锋一转。
“那个……小美啊，你手头方不方便？再给我转两万块钱。”
“什么？！”
樊胜美尖叫出声，又立刻捂住嘴，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
林默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似乎在欣赏酒店大堂的壁画，并没有注意这边。
她松了口气，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樊胜英！你疯了！我上个月才给你打了一万！我的工资都给你了！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哎呀，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樊胜英的语气变得不耐烦。
“我这不是要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嘛，启动资金差了点。”
“这生意要是做成了，以后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还用得着在魔都看人脸色？”
又是同样的接口！
樊胜美气得浑身发抖。
他所谓的生意，不是被人骗进传销，就是拿去赌桌上输个精光。
“我没有钱！一分都没有！”
“你怎么会没钱？你在魔都那种大地方，一个月工资一万多，怎么可能没钱？”
樊胜英的音量也高了起来，充满了质疑和蛮横。
“小美，你可不能没良心啊！我现在遇到困难了，你不帮我谁帮我？难道你想看着你亲哥去喝西北风吗？妈说了，你要是不给钱，她就……”
“够了！”
樊胜美猛地打断他，眼眶瞬间红了。
又是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