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正缓缓覆盖雁门关。关内那座平日里人声鼎沸的茶楼，此刻被一种无形的紧张笼罩着。方才还飘散着各种香料与茶味混合气息的空气，如今似乎都凝固了，只余下人们急促的呼吸和嘈杂的议论。
“我看此次吕将军难了，这可是十万鲜卑大军呀，说不定，这一次会是整个并州的灾难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商人，双手紧紧攥着茶杯，指节都泛了白，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仿佛能透过那厚重的城墙看到汹涌而来的鲜卑大军。
“我已经令我手下的商队提前出发了前往冀州了，我还是担心呀。”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商人接话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尽管茶楼里并不热。他的目光在大堂里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脚下的箱子已经收拾妥当，随时可以起身离开。
“老兄未免太看不起吕将军吧，上次并州五万人，那如何，在吕将军面前就是惨败。”一个身材魁梧的商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都叮当作响。他脸上满是不屑，大声反驳着，“吕将军的勇猛谁人不知？那杆大戟舞起来，如入无人之境，鲜卑人就算来了十万，又能怎样？再说了，雁门关士兵的铠甲军备各种军需战车，样样都是顶尖货色，光是那火油弹就能够让鲜卑狗喝一壶的了，我看吕将军这一次还是会胜，不信就等着看吧。”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里充满了对吕将军的信心。
“我看这一次的十万异族进攻，难办呀。我已经准备今晚就离开雁门关，先跑为妙。”一个瘦小的商人小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了不小的涟漪。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将桌上的账本、算盘塞进随身的包袱里，动作慌张而急促，仿佛晚一步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生怕城门突然关闭，断了他的逃生之路。
茶楼里的气氛更加混乱了，看好吕将军的人，慷慨激昂地讲述着吕将军过往的战绩，试图说服那些惶恐不安的人；而觉得会败的人，则低着头，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恐惧。有人还在激烈地争论着，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屋顶；有人则已经背起包袱，匆匆忙忙地向门口走去，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片刻。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奏响序曲。茶楼里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映照在人们各异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紧张与不安。
城根下的老槐树下，四十多岁的老兵赵武正摩挲着腰间的环首刀，刀鞘上的铜环被岁月磨得锃亮。他身旁站着刚满十八岁的儿子赵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崭新的长矛，矛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虎子，还记得前年大旱不？”赵武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望向远处军营的方向，“那会儿咱爷俩快饿死了，是吕将军开了粮仓，才给了咱一条活路。如今鲜卑人打过来了，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了这雁门关。”
赵虎用力点了点头，脸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爹，我知道！吕将军不仅给咱分了田地，还教咱识字，这恩情咱得报。我跟张铁匠家的二小子说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军营报到，就算是当个伙夫，我也乐意！”
“好小子，有种！”赵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当年我在军中时，吕将军就常说，百姓是根，军队是叶，根壮才能叶茂。如今咱这根不能断，得让那些鲜卑蛮子看看，咱雁门关的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不远处，几个青年男子正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二十岁的李石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大声说道：“我爹说了，吕将军修的水渠让咱地里的收成翻了一倍，这好日子来之不易。咱今晚就去搬石头，把城墙根下的死角都堵上，让鲜卑人攻不进来！”
“我也去！”旁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接口道，“我哥去年跟着吕将军打了胜仗，立了军功，家里还分了绸缎。这次我也得去，不能让我哥瞧不起！”
赵武听到他们的话，转过身对着他们喊道：“你们这些后生，有这份心就好！不过也得听指挥，吕将军治军严，咱可不能添乱。搬石头的时候注意安全，别伤着自己。”
李石笑着应道：“赵叔放心，我们都懂！等会儿我们再去叫上几个人，多凑点人手，争取天亮前把活儿干完。”
赵虎望着这些热血沸腾的同龄人，又看了看身旁的父亲，握紧长矛的手更用力了。他知道，有这么多一心向着吕将军的百姓，就算鲜卑有十万大军，他们也一定能守住这雁门关。
夜风从城墙的垛口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百姓们心中的热血。军营里传来整齐的操练声，与城中百姓的话语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激昂的战歌，回荡在雁门关的夜空。
吕凌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手掌在案几上轻轻一顿：“鲜卑人十万铁骑压境，绝非儿戏。奉先驻守前营，切记不可轻敌冒进。鲜卑骑兵善奔袭，你只需依托营寨工事，用投石机与火油弹挫其锐气即可。”吕布按剑起身，声如洪钟：“兄长放心！某定让鲜卑人尝尝火油弹的厉害！前营若有失，某提头来见！”“不必如此。”吕凌摆摆手，转向高顺，“预备队训练，以三个月为限。每日负重跑三十里，弓弩百步穿杨者赏，盾阵溃散者罚。这些青壮是雁门的根，既要练出战力，也要保住性命。”高顺躬身应诺：“末将明白。定让预备队三月后可堪一战。”郝萌四人上前领命时，吕凌特意叮嘱：“粮草需分三处囤积，每处相距十里，夜间派百人巡逻。投石机的零件、火油弹的引信，都要单独装箱，贴上封条。若有损耗短缺，军法从事。”曹性拱手道：“主公放心，末将等会在粮车两侧加装连弩，遇袭时可就地反击。”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亲兵掀帘而入：“主公，百姓们自发送来五十车粮草，还有妇人织的护心甲，说要给将士们壮行！”吕凌起身走到门口，见郡守府外黑压压跪了一片百姓，为首的老者捧着一碗酒，颤声道：“将军们守雁门，就是守我们的家！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只求将军们多杀异族，保咱们妻儿平安！”吕凌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却暖了心肺：“诸位乡亲放心！雁门关在，吕凌在！我等将士，定以血肉之躯，护雁门周全！”百姓们山呼万岁时，吕布按捺不住，提戟便往外走：“兄长，某这就去前营部署！让鲜卑人看看，谁才是天下骑兵的克星！”吕凌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喊道：“奉先！”吕布回首时，见吕凌将一枚虎符掷来：“前营将士的生死，都在你手上。”
吕凌顿时感到心中一暖，自己了没有想到百姓居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现如今，雁门郡的所有将领都在这里了。
“主公请放心，咱们的军备如此充足，那些异族敢来就是送死的份，我们雁门关儿郎个个都不带怕的。”
“此战乃是我汉族的生死之战，若胜，则鲜卑元气大伤，若败，则并州沦为一片废墟，甚至冀州，洛阳等地都有可能会受到牵连。”
“主公放心，我等誓死与异族决战到底，以身报国。”
“主公放心，我等誓死与异族决战到底，以身报国。”
“主公放心，我等誓死与异族决战到底，以身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