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清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0”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下意识地念了出来:“个、十、百……一……一千万?!”
赵国柱也震惊地抬起头,连哭都忘了。
一千万!对他们而言,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菲菲,雪梅,柱子,听我说,”肖世文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这钱先用着,给雪梅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别心疼钱!我这边处理完最后一点事情,很快就回国!很快!等我!”
“很快回国”这四个字,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小屋十年的阴霾和绝望。
褚雪梅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
褚菲用力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赵国柱也重重地磕了个头:“老板,俺等着您!俺们等着您!”
结束视频,小屋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绝望和沉重被巨大的希望和力量取代。
赵国柱立刻行动起来,联系了镇上唯一一辆还算像样的面包车。
褚菲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张存有一千万的银行卡,感觉像捧着一块滚烫的烙铁,又像握住了通往未来的钥匙。
褚雪梅的精神也奇迹般地好了许多,在女儿和赵国柱的搀扶下坐上了车。
一路颠簸,终于抵达汉东省城一家颇有名气的三甲医院。
有了那笔巨额资金的底气,赵国柱直接挂了最好的专家号,办理了最高规格的住院手续。
金钱的力量在此刻展露无遗,各种检查、专家会诊、昂贵的进口药物……
褚雪梅很快就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接受系统治疗。
医生初步诊断后,表示虽然拖得久了些,但并非绝症,只要后续治疗跟上,有很大希望好转。
看着母亲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安静地躺在干净整洁的病床上睡着了,褚菲和赵国柱才长长松了口气,相视一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站在病房明亮的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赵国柱的眉头却又微微皱起。
他看向褚菲,压低声音道:“菲菲,有个事……我听说你上班的那个山水集团,最近风声不太对,名声……好像不大好。你就在他们财务处,要不……干脆辞职算了?反正现在……老板也快回来了,咱也不缺钱了。”
褚菲闻言,也想起公司里最近弥漫的紧张气氛和隐约听到的传闻。
她秀气的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
那份工作是她和母亲这些年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虽然辛苦,但也算安稳。
现在突然辞职……
她看了看病床上安睡的母亲,又想到父亲那句“很快回国”,最终摇了摇头:“赵叔,再等等吧。爸爸不是说很快回来吗?等爸爸回来,听听他的意见再说。现在突然辞职,反而显得奇怪。”
她心中还有一丝顾虑,怕突然的举动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毕竟他们隐藏了十年。
赵国柱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行,听你的。那就再等等老板。”
与此同时,山水集团总部大楼。
财务处所在的楼层,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穿着检察官制服的反贪局人员与身着警服的公安干警混杂在一起,神情严肃地翻查着文件、电脑,低声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