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何云只觉得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个惊雷！
照片？什么照片？
他猛地看向陈明刚刚放在桌上的资料！
那上面确实有一张打印出来的、有些模糊的彩色照片，是一个穿着时髦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站在气派的公司前台前，背景是“云裳服饰”的LOGO。
这照片是陈明附在资料里的，说是从云裳公司官网下载的，是赵雨总裁出席某次活动的留影。
照片弄错了？
不可能！
陈明办事向来稳妥，这种低级错误……
他一把抓起那份资料，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女人。
尖下巴，高颧骨，画着浓重的眼线，眼神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张扬和刻薄……
这……这和他印象中，六年前九樱小姐最初提供给他的、那个温婉清秀的赵雨夫人……根本判若两人！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丝质衬衫后背。
办公室内暖风依旧强劲，他却如坠冰窟，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照片……照片……”何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我……我立刻核实！立刻！请给我一点时间！”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直接挂断，只剩下单调刺耳的忙音。
那忙音如同催命的符咒，狠狠敲打在何云的心上。
他像被抽掉了骨头，颓然瘫坐在宽大的椅子里，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砸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错了？弄错了？！
这六年……他倾注资源、小心翼翼暗中扶持的“赵雨”……难道不是殿主的夫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神经，带来灭顶般的恐惧！
如果真错了……那真正的赵雨夫人在哪？这些年过得如何？
而殿主……那个在欧洲杀伐决断、动辄让人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会如何对待他这个犯了如此致命错误的“办事人”？
“陈明！！”何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嘶哑而暴怒的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滚进来！立刻！马上！！”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明被老板狰狞的脸色吓得一个哆嗦：“何总？”
“照片！那个女人！云裳服饰的赵雨！”何云双眼赤红，指着资料上的照片，手指都在剧烈颤抖，“她到底是谁？！给我查！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现在！立刻！马上！！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底细！所有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陈明的脸上。
陈明从未见过何云如此失态和恐惧，吓得魂飞魄散：“是！是！何总！我马上去！动用所有关系！马上！”
陈明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何云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奢华却突然显得无比压抑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他踩踏得凌乱不堪。
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酷刑。
他死死盯着那部电话，生怕它再次响起，带来殿主或者九樱小姐冰冷的裁决。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